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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推荐——麦田的读书生活〔连载) (ZT)

楼主ginger(似水流年)2003-11-01 01:53:16 在 扩充话题 / 灌水乐园 提问

最近在天涯论坛上,看到麦田99的好文章,不忍独享,转过来给大家看看。  
  从他的文章发现,原来他曾经也是一个程序员。  
   
  原贴地址:http://www.tianyaclub.com/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137036&Key=487529174&strItem=culture&idArticle=93692&flag=1  
   
  经过作者同意,同步转载其连载。 问题点数:20、回复次数:26Top

1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1:53:36 得分 0

1.   有趣的人是会死的  
    几年前的晚上,在春-夏-之-交,北京最美好的季节中,所有的花都开了。在这样一个时代的晚上,一个人凄厉地嚎叫着,从书桌旁跌到地板上,死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脑海里浮现王小波死亡的情景--仿佛当时我就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兄弟在绝望中挣扎,拼命想挽住生的手,却最终无力垂下。王小波是爱生命的,所以,他绝望之下无助的手,从胸口滑落,成为一个让人痛惜的符号:有趣的人,是会死的;有趣的人在中国,是会早死的。    
      
    “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倒挂下来”。王小波的有趣就是这样的赤裸裸,让道貌昂然者会立刻检视自己的裤子拉链--还好,还好,不是说我呢。--在这个国度,如此无趣的人实在太多,所以王小波最大的声音就是替所有真性情的人说:“做爱是快乐的,而且,可能还是有趣的,美好的。”这是人性的初始,也是王小波自由主义的、人本主义的起点。就这样的一个如此率真的人死了,所以,我想说的第一个启示就是我们生存在一个本能地阉割自己的时代。    
      
    王小波以理工科出身,而转向人文科学,如此不“隔”,就是他的“智慧”。很多人文学者说王小波有什麽啊:论文,是半本罗素闯天下;论小说,是卡尔维诺给了他灵感。我是推崇王小波的,所以我会这样反驳他们:你们能象他一样自己编一个字处理程序,然后录入文稿吗?不能吧?!那不就结了!你也许更深刻,但是你不能否认王小波只比我们这些“群氓”全面地“高那么一点点”。这么“一点点”,就是智慧。每次说完这些,当我又陷入自己现实的生活工作中,还是觉得有点沮丧的:自己缺乏王小波的智慧,所以只有当一个社会大生产的螺丝钉了,拧哪儿算哪儿。更甚,智慧如王小波,不还是死了吗?--所以,我们还生存在一个没有智慧,只有技术的时代。    
      
    王小波是个宽容的人吗?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的传统只有“中庸”,“宽容”是西学。我以为,只要遵守对话的规则,不试图谋求权力的支持,而让对手不能说话,就是宽容。真的那种基于对普遍人类的爱而宽恕具体对手的宽容,我以为,那是圣人的品德。王小波没有。绝大多数人没有。但是很多国人以为他们有。他们会虚晃一枪,然后说:我宽恕你了--以此中庸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乏。王小波不是这种无趣的人,所以他在『读书』上挑起争论,他不客气地评价女性写作等等,都是不中庸地宽容--所以他的死,给我的第三个启示是:上天保佑骑墙的人。    
      
    在一个新的世纪开始,在一个“美女”很多,“作家”很少的时候,我回忆王小波。回忆,基本上成为这样一种想念:    
      
    每一次死亡,都带走我身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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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1:53:58 得分 0

2.概率人生  
      
      
    在我大学的最后一年,系里最权威的教授给我们开了一门《系统分析》的课程。据老教授自己说,这课好比《射雕英雄传》里面的“九阴真经”——集天下学问之大成;不过,后来我一直很怀疑象他那么严谨的人是否真的读过金庸的小说,因为就我看来,《系统分析》更象汽车总装的那道工序——我们挨个进去,学了整学期的莫名其妙,然后考试,然后就考砸了,然后就这样被砸得晕头转向地毕业了。毕业的时候我一琢磨,不对啊,“九阴真经”我是知道的,按说练完后不应该头脑发昏的啊,怎么换我就那么倒霉呢?!但埋怨归埋怨,内心我还是对教授心存感激:幸好他老先生当时没说这课程象“葵花宝典”。    
      
    因着这点感激,所以毕业多年后,我一直还惦记着《系统分析》。比如,我记得这门课程好象讲的是任何一种社会生活,都可以建立一个抽象的模型,这就是“系统”了;然后你可以用一堆的复杂的数学公式去反复倒腾它,这就是“分析”了;当你最后算来算去算错的时候,这就是“系统分析”了——如果你凑巧还蒙对了,也就是说你建立的抽象模型,正好还能准确预测将来的事实,我靠,那你就是上帝了。    
      
    我的教授很早就秃顶了,但秃顶也不能帮助他扮一次上帝啊?!所以有时他也比较灰心,讲课的时候,就对我们叹口气说:“其实,《系统分析》就是在研究概率的问题,”说完,意尤未尽地加一句,“说白了,人生就是一个概率问题”,然后转过身,拿支粉笔在黑板上把数学公式写了又擦,擦了又写,娴熟的姿态,就好象上帝正在玩弄手里的骰子——不过,在他转身的时候,我看见有一道灰飞烟灭的眼神划过——但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他那么老了,不应该再这样扮酷啊。谁知道呢,上帝知道——这也是一个概率问题。    
      
    就这么些记忆的片段了,但在以后的生活中,它被我浓缩成一句“毛式”口号,时不时地从嘴里跳出来:毛主席说,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麦田说:买福彩不中是概率问题,买足彩不中也是概率问题,买任何彩票都不中——概率问题;遇见笨蛋同事是概率问题,遇见笨蛋老板也是概率问题,遇见的同事和老板都是笨蛋——概率问题;老婆怀孕了是概率问题,老婆有外遇也是概率问题,老婆怀孕了但孩子又不是你的——概率问题,绝对是一个令人悲哀的概率问题;你爱上了某个女人是概率问题,某个女人不爱你也是概率问题,你爱上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概率问题;不过这时,那英在旁边插话了,她说:“俺们那疙瘩把这叫——愿赌服输”    
      
    你看,就连没学过《系统分析》的那英都这么说,看来人生确实已经了无新意——就好比“正态分布曲线”的那口钟,多数人的轨迹落早就注定落在中间,你只能祈祷运气好点,或者努力点,努力得就好象《大话西游》中那只泪流满面的猴子——    
      
    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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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1:54:19 得分 0

3.色情男女    
        
      
      
      
    咱中国原来有几样东西是领先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祖宗玩着玩着就比洋人差远了。比如火药吧,我们这玩到天也就放个烟花,拿到洋人那里,却成了“红衣大炮”——最后还出口转到咱这内销;又比如“房中术”吧,咱老祖宗说得神乎其神,从彭祖说到老子,而到现在最新统计,一对中国夫妇每年平均做爱的次数,只有西方人的1/3——造成诸如此类种种落后的尴尬,基本上是因为我们历来不太重视纯技术的东西,老祖宗把这些叫“奇技淫巧”,以为道德文章一做,国事家事就已然尘埃落定。但历史告诉我们,“国事”最后还是依赖“红衣大炮”这样的“奇技”;而平定“家事”,现在看来也需要“淫巧”。    
      
    因为早几年,多少对夫妇都是因为“感情不合”而离婚啊,其实细细一追究,哪里是什么“感情不合”,全是“性情”问题——有的夫妇几年不圆房一次,有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有高潮,更多的夫妇做起爱来草草了事,就象去食堂吃饭,三下五除二也就指望填饱肚子。最惨的是据说有一个杭州的老头在参观性博物展时,看着看着泪流满面,唏嘘之间就是一生啊!不过上面所有这些,都不如坊间流传的一个真实的故事让人感慨:一个成长于保守家庭的女孩,到结婚的时候,还是一窍不通,但姑娘好学,偷偷地看了点书,知道男女欢好的时候,女人会“叫春”。于是新婚之夜,敦伦正在进行时,女人就开始叫道:“春。。。春。。。春。。。。”    
      
    这是不信春风唤不回啊!    
      
    如此看来,为了家庭的美满,我们还是应该把自己锻炼成“色情男女”,并且还得趁早练,因为单以中国古代的房中术来看,就有龙翻、虎步、猿博、蝉附、凤翔等300多种方式。这样一估摸,三天练一式,三年练下来,家里都可以开动物园了——男女都是“动物凶猛”,如此,按照老祖宗的说法,做到“得趣之处”,男的喊“天天跟我练”,女的回答“时间我不限”(再不用一味地“叫春”了)——想想,这是多么复杂多么幸福多么多么的热火朝天的场景啊!    
      
    所以说做爱这件事做好了,可以叫“体操”;而做到顶尖高手或者体力不支的地步,那就是“情调”了——但后者明显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往往就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甚至以虐待别人为乐。比如古人喜欢的“三寸金莲”吧,其实西方也有,foot   fetish,色情男女的一种。但人西方那是健康的,你情我愿,不象咱这里非得让女人把脚裹起来,受一辈子的罪。这倒应验了我上面说的那句话:做爱这件事啊,我们也已经落后西方不知多少年了!所以从为国争光这个角度出发,我们也应该把做爱这件事情做好——从现在做起,从我做起:    
      
    SM要学一点,当然是你情我愿的前提下;Oral   Sex、Footjob要知道,喜欢不喜欢那就随您的便;找点刺激去户外做一次也未尝不可,但得注意安全小心蚊子;“3P游戏”就绝对不要了,那玩意一则违法二则实在是有违道德——如果男男女女都这么“色情”起来,感情融洽了,关系和谐了,家庭幸福了,社会安定了,贫嘴张大民或者贫民张大嘴的幸福生活就这样来到了。    
      
    有段时间,中央电视台总在晚上十点左右,播一则“菲力普”电器的广告,片子里的广告词是“让我们做得更好”。播广告的时候,正好差不多是睡觉的时间了,所以我总觉得那句话就是中央台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做女人挺好;做男人也挺好;做色情男女,当然、更是——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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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楼chenet(另类科学)回复于 2003-11-01 02:30:21 得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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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2:32:55 得分 0

4.遇见200%的村上春树  
      
      
       大学的时候,小高很矮。所以,别的男孩跳舞、约会,小高就去租书看。他们天天跳舞,小高天天看书。从金庸到全庸,从古龙到古尤,良莠不分,一古脑地被他搬回宿舍,看了,然后眉飞色舞地向我们讲述。我就是他忠实的听众,而村上春树就这样从宿舍楼后面狭窄憋屈的小书摊走了出来,和我们相遇。  
      
       “这本书你一定要看——告别处女世界”,小高从上铺跳下来,兴奋地晃悠着一本书。那时候是秋天,那时候我喜欢看所有关于处女的书,包括这本:《挪威的森林》。它有着艳俗的封面,有着勾引人的副标题:“告别处女世界”,有着被无数处男蹂躏后肮脏卷曲的书页,而且,最关键的是它有着一个日本作家的名字:村上春树——那时的大学校园里,不知名的日本作家,被我们统一划到西村“兽”行风格——小日本,从来没有让喜欢意淫的男大学生们失望。  
      
       我现在能肯定第一次看《挪威的森林》确实是在秋天。因为看书的时候,我很感动。我一般在秋天才感动——春天的时候,我还没有发育;夏天的时候,我正在啤酒中茁壮成长;冬天的时候,我又会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面策划着什么时候能回到南方老家。所以,我只有在秋天感动,被一本好书感动。  
      
       现在无庸讳言,我第一次看《挪威的森林》,是在从整本书里追寻一个字:绿。对,我喜欢“绿”,我喜欢象“绿”一样的女孩:她们都有着齐耳的短发,穿着简单的T恤,在每一个城市街角带着爱情出现,然后,让每一个男人在路边电话亭里从内心呼唤。我呢,站在宿舍的阳台,当风吹过的时候,心中对“绿”的想象慢慢荡漾,直到变成对爱的渴望——我还年轻,我要我的爱。  
      
       后来就是毕业了。小高去了深圳,不知所终。我们每一个城市都象一口陷阱,很多人就是这样,去了,然后不知所终——我已经习惯这样了,身边的朋友慢慢减少,而自己越来越碌碌无为。在这样的生活下,当我再次看见装帧一新的《挪威的森林》时,我毫不犹豫就买了下来,如同自己的老朋友,换了一副行头,村上春树再次闯进我的生活。  
      
      象“绿”那样的青春离我远去了——在寂静的夜里,就着床头灯光,我不得不承认。没有了“绿”的热情,这次,我追寻着“直子”的忧伤。我喜欢象“直子”一样的女人:她们都有着披肩的长发,瘦削高挑的背影,在每一个夜晚带着凝望出现,然后,让每一个男人在辗转反侧中无力地徒劳地似乎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时间流走了,爱情流走了,生活却还在继续。我呢,咀嚼着村上春树带来的这种忧伤,城市的忧伤。  
      
       现在,在我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书桌的背后,矗立着三个形状大小不一的书架。它们是我在各个不同时期买的,都是那种简易安装的晃晃悠悠的裸露的铁架子。上面堆满了书。我知道,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或冷酷仙境》就在其中,但我连一页都没有翻。我摇晃着我的椅子,每一次向后晃动,椅背都可以触到那些书;这时,我就想把《世界尽头或冷酷仙境》抽出来。但终于没有。椅子又晃了回去。在椅子晃悠之间,我想:村上春树第一次告诉我这城市有爱;第二次告诉我这爱中有忧伤。但是,终究他没有说:  
      
    这个城市,还有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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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2:33:32 得分 0

5.   琼瑶阿姨,or,拉登叔叔?    
      
      
    16岁的女孩读琼瑶的小说,可以当作是情感教育——“好有爱心耶”;30多岁的男人看琼瑶的电视剧,基本上,变态。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我是为了文学研究,才不得不献身的嘛——象前段时间研究的是在央视热播的那什么什么片子,赵薇、古巨基、苏有朋等偶像主演,当然,琼瑶阿姨编剧。    
      
    片子非常琼瑶,无话可说。不过,其中一、两个细节,倒颇有深意。其一,赵薇扮演的角色和恋人古巨基分别三日——也不远,就一个在上海,一个回南京省亲。忽然某日,古来信细诉思念之情,赵读着信——小芳心乱蹦达,然后欢呼雀跃地对同伴说:他要回上海啦,他要回上海啦。见此情景,我不禁莞尔,然后为琼瑶阿姨做了个特文化的画外音:“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说完意尤未尽,原打算奋起余勇,再伴唱一首“思念是一种很玄很玄的东西”,没想到赵薇小姐倒开唱了。  
      
    这就是第二个场景:几个民国小资,在舞厅里庆祝新年,赵小姐准备登台献歌,这时,苏有朋扮演的“聪明豆”告诉赵薇:待会儿,我帮别人送你一个礼物。(随带说一句,琼瑶阿姨在答记者问的时候,说苏有朋演出的角色,其实是个“悲剧人物”——所以你可以这样理解,对于琼瑶阿姨来说:“聪明”,是一种悲剧)    
      
    回头来说,当时,女友让我猜:“你猜,你猜,他送的是什么礼物”,我嗤之以鼻,“猜什么啊,肯定礼物就是古巨基本人啦”。女友一惊,夸我聪明,我很诚恳地告诉她,不是因为我聪明——“其实,我和琼瑶阿姨的心——是相通地”    
      
    从照片上看,拉登叔叔文静腼腆——至少相比于小布什的小眼睛小脑袋小土样,拉登叔叔更象个文雅的学者。但,地球人都知道,拉登是一个极端危险的恐怖份子。(纠正一下,“地球人都知道”,但一些“中国人”不知道)。前段时间,电视台的频道切换之间,他和琼瑶阿姨抢足了镜头——这就比较有意思了:琼瑶阿姨说,你看,你看,这世界充满了“爱”;拉登叔叔说,我恨,我恨,这世界只有“仇恨”。    
      
    先前毛主席还说过,“世界是你们的”——但我想要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爱”,爱太多腿软;我想要的世界也没有那么多“恨”,恨太多心寒。我想要的世界就是那么一个“糙样”——我赚点小钱,喝点小酒,在秋风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小伤感藏在心中,就我一个人知道,打死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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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楼bif2(一点红)回复于 2003-11-01 02:33:46 得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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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2:33:58 得分 0

6.傻逼了吧?!  
      
      
    第一次看陈果导演的电影是《香港制造》。那是在几年前的春节,大年还没有过,整个宿舍大院晚上还挺热闹,不时有家庭卡啦OK歌声,或者突然地一阵轰笑,间杂着一些鬼鬼祟祟地鞭炮声——原本民间过年放鞭炮是为了辟邪,但是“禁放令”下了后,所有的鞭炮都开始埋怨自己的主人:倒,早知如此,干脆直接把我们做成烟花得了,省得现在沦落风尘还名不正言不顺——鞭炮的声音也就确实不顺了,憋着,冷不丁地蹦出来,象小鬼放屁。    
      
    我们得回来,《去年烟花特别多》是待会才说的,现在还是《香港制造》时间——总之,在一个我们熟悉的带着莫名其妙傻笑日子中,《香港制造》从这白痴一样的背景中鲜活地跳了出来。那是这样一个镜头:    
      
    几个小蛊惑仔,和一个年轻的漂亮的马上就要死的白血病姑娘,一起来到坟场,然后,他们站在高高的坟墓上,突然开始指点江山,他们喊到:“你们青年人就象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然后是我们很熟悉的下面这句“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说完,坟场之内,但觉僵尸肃穆,骷髅无语。    
      
    我也傻了。一个香港人,一个香港导演,把毛主席的话记得那么那么的牢,用得那么那么的好,这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这是搁三十多年前,可以进“讲用团”的精神!你一个大陆的小年轻,你惭愧吧你——我对自己说,所以我就惭愧了,所以我也就牢记了,所以没事的时候,我就说“世界是我们的”,然后策划着如何瓜分“世界”这个大倭瓜:一百万买房,一百万买车,一百万炒股,一百万存银行,最后一百万,撂家里数着玩。    
      
    我向每一个当时和我一样年轻的朋友推销着这五百万的青春。有一个哥们真信了,在自己家里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用Project打印出来,几十个milestone都用小五角星标得光辉灿烂,就象几十个遵义会议,然后——帖在厕所正中,每日三省之。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他现在还处于“第五次反围剿”阶段,而且更严重的是——因焦虑而便秘了。    
      
    我可没那么傻,傻到用Project计划我的青春。所以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对陈果回过味了。人家毛主席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莫斯科,对着的是一拨留苏的国家之将来栋梁(事实证明,他们后来确实都是栋梁);你陈果呢,你让几个小瘪三(虽然其中有一个美女),对着坟墓说这句话——你什么意思啊?你!你这不是打着红旗反红旗,扯着大旗作虎皮吗?!更甚,合辙我刚才数的那五百万别是冥币吧?!    
      
    从此对陈果有了免疫力。所以在看《去年烟花特别多》的时候,我没有丝毫的感动。特别,我把刘德华叔叔唱的这首歌下载在自己的电脑里,当情歌一样,在上网的时候,咿咿呀呀地放着,煽乎着自己的感情。比如,刘叔叔唱的“去年”,实际上是指香港回归的1997年,我把它往后挪了两、三年,然后对认识的mm说:    
      
    “去年烟花特别多”  
    “我们这里禁放,世纪之交都不让放”,她说。    
    “下世纪再嬉戏”  
    “咦,你说到底是1999年还是2000年才是世纪末呢”,她问。    
    “爱你一万年”  
    “你有病吧?!”,她再问。    
      
    其实她哪里知道,我只是在那一段时间,连续听了三首MP3而已!——上面这就是《去年烟花特别多》给我带来的些许误解,轻微伤害——比便秘轻多了。    
      
    到第三次遭遇导演陈果,是在前年春节——一个叫陈果的女孩在天安门自焚之后。这次,导演陈果出品的是《榴莲飘飘》,讲述一个东北姑娘在香港利用短期签证,疯狂卖淫,然后回到家乡。中间有一段,东北姑娘回来,和前夫以及其余两个同学,一起回到他们当时的艺校,旧地重游,然后四个人谈起当时的学生生活,有一些浅浅的回忆,淡淡的温暖。然后再次突然,他们四个人扯着嗓子突然唱了起来,就和《香港制造》里面的那几个蛊惑仔一样,突然地宣泄了一种青春的力量。但也有不同,这次,他们稍微成熟了一点——就象我一样,离第一次看《香港制造》不也过了好几年了吗?!    
      
    他们唱的曲子是《婚礼进行曲》的调子,歌词却被改成这样了:    
      
    “结婚了吧,  
    傻逼了吧,  
    一个人挣钱两个人花吧?!  
    离婚了吧,  
    傻逼了吧,  
    以后打炮就买单了吧?”    
      
    我再一次被陈果打动!就象他上次说“世界是我们的”一样,我狂喜欢“傻逼了吧?”这句话,然后一路唱着,小碎步跑着,就来到了网上——掐架。一边掐,一边对着屏幕,想象着对手也是一个陈果的fans,然后我对他说:傻逼了吧?!    
      
    就这样被陈果又欺骗了几个月,直到“五一”的时候,去青岛玩,在中心公园的樱花树下,突然看见一对新人正在拍摄婚礼。新男新女从花廊中慢慢走过来,一脸幸福,甜蜜温馨,四周掌声响起,夹杂着我清脆响亮的一句:    
      
    傻逼了吧?!  
      
      
      
   
   
  作者:北海狂生 回复日期:2003-09-28 15:05:20    
    我赚点小钱,喝点小酒,在秋风起来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小伤感藏在心中,就我一个人知道,打死都不说。    
          
        
    呵呵,这句话我喜欢。我的人生最高理想是——当一个彻头彻尾的米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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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2:35:09 得分 0

7.   混在IT事业的核心力量是--英语    
      
      
    有段时间,我对身边的每一个朋友说:转行吧,做IT!--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兴奋得就象村东的民工从县城回来,对村西的农民兄弟炫耀小城的姑娘。我的朋友们都很老实,而且,都想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那段时间,他们众星捧月地围着我,给我点烟,陪我喝酒,最后替我买单,临了问我一句:我学的不是计算机专业啊,怎么才能做IT呢?我微微一笑,然后拍着他们的肩膀,很宽宏地说:兄弟,这你可就错了--混在IT事业的核心力量是:英语。    
      
    说到这,我就会想起表弟。表弟大学是什么专业我也忘了,但他喜欢英语,而且胆子大。大四的时候,揽了一个私活,替一个著名的美国软件翻译说明书。他老兄当时是计算机盲,虽然通篇把windows3.1翻译成"窗户3.1",但愣给折腾出来了--从此信心大增,混入IT外企,成为地道的专业人士。    
      
    说完这个故事后,我的朋友们一般还不怎么相信,所以我还得拿个成功人士--吴士宏,来证明我的观点。吴女士以前在IBM也就是一个清洁工啊,现在呢?你看人家擦桌子的时候都不忘记背单词,现在发了吧?!--说完这话,我的唾沫星子"逆风飞扬",让他们不得不服。    
      
    其实我说的确实是真理啊,在IT行业里面,真正学计算机、搞技术的凤毛麟角--而且他们蜷缩在公司最憋屈的办公室里,对着的电脑屏幕"说"英语--还可能有二进制语言。最多的人是做sales的、做行政的、做管理的,他们在公司最宽敞的办公室里,为工作说英语--或者仅仅为了搞点办公室调情。单说工作这一块,做销售的,卖的是洋货(行话叫:国内总代理),当然得知道点英语;做行政的,要处理各种单据传真,也得知道点英语;而做管理的--他们除了喝咖啡的时候,说一句"味道好极了",上帝保佑他们是否还会说中国话。    
      
    比如我的同学,为尊者讳,简称冯三,就是这样的IT经理。某天,在SOGO商场附近,我看见他和一个背影漂亮穿着洋气的女孩在前面。于是喊了一嗓子:"冯三"。没人答应。又提高声音,再喊,还是不答应。我急了,快走几步,高喊一声:Jack   Feng!    
      
    冯三和美女一起回头,然后嫣然曰:"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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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1 02:38:29 得分 0

8.   希特勒和他的帝国,瓦格纳和他的女武神    
      
      
    “千年易过,而纳粹德国的罪孽难消”,这是二战前后美国驻柏林记者威廉·夏伊勒撰写的《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扉页上的一句话。作为研究二战史的名著,《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以丰富的第一手史料(很多材料是战后缴获的纳粹德国来不及销毁的档案文件以及纽伦堡战犯审讯笔录),系统地勾勒了纳粹德国从希特勒诞生直到他最终战败自杀的这一段历史。这段历史,也是德国历史上最短命的“第三帝国”从无到有,从兴盛到衰亡的历史——虽然我们现在也从历史角度来看,它只有匆匆几十年,但它对人类社会带来的震撼,却确实如作者所言:千年难消。    
      
    似乎完全是一个人,一个叫阿道夫·希特勒的人,一手造成了这千年的冤孽。(这里有一则轶闻:威廉·夏伊勒发现希特勒家族原来的姓“施克尔格鲁勃”非常拗口复杂,直到希特勒的爷爷才改到现在这个简短响亮的姓氏。威廉·夏伊勒慨叹了一段:如果希特勒的爷爷不改变姓氏,没准就没有第三帝国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因为很难想象,德国人民会象象“嗨,希特勒”一样,能非常顺口响亮地喊出“嗨,施克尔格鲁勃”)——这样的说法,当然是半真半假的调侃,但由此也可以看出,无论正史的作者如威廉·夏伊勒,或者我们熟悉的野史的传说如卓别林的《大独裁者》,都认为阿道夫·希特勒这个人,对纳粹德国的罪恶应该承担最主要的责任——所以,我这篇读后感的第一层意思就是“希特勒和他的帝国”。    
      
    但是如果客观的说,无论是希特勒这个人,或者第三帝国这个国家,在历史上都不是如现在战胜者所描述的那么不堪。首先说希特勒,在我们所受到的正统教育中,他是一个嗜血成性的杀人狂魔,偶尔,一些后人还对他的私生活有所攻击——比如我就曾看过一些严肃的史书中信誓旦旦地论证希特勒是一个“阳痿患者”、“性变态者”。但当我看完《第三帝国的兴亡》后,我首先就觉得希特勒不是脸谱化的狂魔或者小丑,实际上,坦率地说,我甚至认为希特勒是某种“天命”的人物——只不过和“上帝选中的人”相反,希特勒是“撒旦选中的人”。我这么说,是因为纵观第三帝国的兴亡,给我最突出的印象就是希特勒具有绝对惊人的“意志力”和“直觉”,既勇敢又敏感,两种能力天赋予身,超凡脱俗!举两个例子:其一是本来二战欧洲战场,1944年德国就败局已定,但是希特勒以自己一个人的坚强意志力,鼓励了整个国家顽强抵抗西方和东方两条战线的盟军进攻,甚至还在西线发动“突出部战役”狠狠地反击了美军——以一己之躯,抗击百万大军,还能坚持回旋,不可谓不是一个人意志的胜利;其二是在第三帝国萌芽时间,希特勒不顾他的军事顾问的反对(他们担心西线英法联军会趁虚而入),而坚决入侵波兰。最后历史证明,希特勒在这些事情的判断上,其直觉是完全正确和恰如时机的。在整部《第三帝国的兴亡》中,如此证明希特勒的勇气和敏感的事例,非常多,多的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这个人的勇气和敏感,就没有第三帝国!    
      
    接着来说“第三帝国”。同样,“第三帝国”的德国也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样:少数军国主义纳粹主义的人愚弄群众,而人民却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不自觉。不,不是这样的!在《第三帝国的兴亡》中,对第三帝国的政治经济文化有一个比较客观的描述,总的而言,在“第三帝国”兴盛时候,德国政治虽然专制,但经济蓬勃发展——作为一个对比,美国的经济当时正处于“大萧条”时期,而罗斯福的“新政”对经济的发展促进,远远没有希特勒的“国家社会主义”有效;经济发展的结果,带来德国社会安定,人民生活幸福——《第三帝国的兴亡》引用了当时英国记者的一份观察报告,在报告中,记者比较了英德两国的青年,发现德国青年朝气勃勃、身体健康、精神向上;反之,英国青年颓废委靡、身体瘦弱,状若病夫——所有的这一切,都使人有一个印象:如果“第三帝国”不发动对邻国的侵略,不发动对犹太人的迫害,那么“第三帝国”的德国简直就是人类社会的一个——乌托邦!    
      
    好了,我终于找到了我想说的一个关键词:乌托邦——这就是希特勒和他的帝国!在我上面说了那么多希特勒和“第三帝国”的“优点”,绝不是要为他们翻案,反而,我想说的是我从《第三帝国的兴亡》这本书中,再次获得一个经验:人们为乌托邦的梦想进入天堂,而当天堂的大门关闭之时,他们发现他们身在地狱!——希特勒再怎么勇敢敏感又怎么着了?他,依旧是近现代史上最大的罪犯;第三帝国再怎么经济发达人民幸福又怎么着了?他们,依旧是近现代史上最邪恶的国家和人民。    
      
    乌托邦再怎么美好又怎么着了?那里——永远是地狱!    
      
      
    *******************************************************************************************    
      
    但是,又突然出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希特勒和他的第三帝国“乌托邦”,却演变成一个不断发动侵略战争的噩梦?!换句话说,为什么在德国,“地狱”注定是“战争和鲜血”?!——这里就要谈到我这篇文章的第二层意思:瓦格纳和他的女武神。    
      
    据《第三帝国的兴亡》所述,希特勒一辈子都深爱瓦格纳的歌剧。值得注意的是,希特勒的“精神导师”之一尼采同样曾经非常喜欢瓦格纳的音乐——德国历史上那么多著名的音乐家,为什么这两个“超人”自居的人独爱瓦格纳呢?!    
      
    暂时把这个问题放置在一边。纳粹德国灭亡几十年后,一个叫科波纳的美国导演,在拍摄反映越战的《现代启示录》中,有这么样一个镜头:美国军人坐在直升飞机中,对越南的村庄狂轰滥炸。他们一边疯狂扫射、屠杀,一边却用飞机上的高音喇叭播放着瓦格纳的《女武神》!炸弹声混着瓦格纳的音乐,鲜血混着音乐,震撼人心,即使作为电影的观众,也能在那瞬间体会到一种——神秘、异样的快感!    
      
    尼采、希特勒、科波纳,以及无数看过电影《现代启示录》的人,其实都体会到了瓦格纳音乐的核心所在:战争和鲜血带来的惊悚和毁灭;以及,惊悚和毁灭带来的快感。    
      
    作为瓦格纳的代表作,《女武神》是的他的四幕神话歌剧《尼伯龙根的指环》的第二部。《尼伯龙根的指环》是瓦格纳根据中世纪德国的传奇故事自撰脚本创作的歌剧,他先写出散文稿,然后再改写成歌剧脚本,最后才创作音乐。歌剧分《莱茵的黄金》、《女武神》、《齐格弗里德》和《诸神的黄昏》四个部分,瓦格纳用音乐讲述了神、巨人和尼伯龙根人为了争夺黄金指环而发生的战争——或者说,瓦格纳实际上是用音乐总结出德国的民族性——这可以用《女武神》最著名的一段概括:众神之王沃旦(Wotan)与智慧女神爱尔达(Erda)交合生出了一群女武神。她们是矫健的少女,骑着骏马在天空中奔驰着。她们把英雄的尸体带到瓦尔哈拉天宫,英雄们于是会复活,重生为守护神殿的战士。    
      
    战争、英雄、死亡、复活,女性守护者——这几个关键词在德国民族文化中沉淀,所以当纳粹第三帝国萌芽之后,它破土而出,挑动起德国人民心中最隐秘的欲望:他们渴望战争和死亡,因为唯此,他们才能得到永生和爱情。    
      
    所以,“乌托邦”在德国,必然建立在战争和鲜血构筑的地狱之上!    
      
    *******************************************************************************************    
      
    威廉·夏伊勒的《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全书四册,超过百万字,所谈论的政治军事问题繁杂无比。作为一个新近的二战历史爱好者,作为一个肤浅的人文主义者,在读完此书后,其实我最想说的一句话还是:    
      
    “千年易过,而纳粹德国的罪孽难消”    
      
    (完)    
      
    《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共四册)    
    作者:(美)威廉·夏伊勒    
    翻译:董乐山、李天爵、李家儒、陈传昌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出版    
    1974年3月第一版    
    定价(四册):5.1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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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楼asign(局外人@http://blog.csdn.net/asign)回复于 2003-11-03 17:41:39 得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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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3 18:49:21 得分 0

9.   吃饭问题    
      
      
    曾经有一份美好的工作放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跟那个老板说“我愿意”——如果非要把这份职业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十年。    
      
    真的,如果能在中关村卖十年盒饭,你真幸运!    
      
    你就是古谚说的“咬得菜根,百事可为”;或者是西方经济学家说的“现金为王”——十年的盒饭,足够积累起你开创人生“第二春”的资金。可惜这么浅显的道理,我在中关村混了将近十年才明白,更可气的是在这么多年的盒饭生涯中,我还总以为自己拣了一个大便宜——谁说天下没有没有免费的午餐?!咱中关村就有!    
      
    这么着,我一直很愚蠢地傲慢地对待卖盒饭的民工。不过,说实话,他们也真让人讨厌——当你刚在一个像模像样的写字楼装修了一个气派的办公室和一群哥们煞有介事地谈生意时,他们推门就进:穿着西服,打着领带,脚踏旅游鞋;总之,谦卑的样子,然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菜单,小声地问:老板,订盒饭吗?    
      
    周一,京酱肉丝;周二,猪肉炖粉条;周三、周四。。。。。。然后,1234,换个菜式;2234,再来一次——总之,天天跟我练,每天十元钱。    
      
    然后你的客户都冲着你乐。你一下子就火了,心里骂道:X,你丫的卖盒饭就卖盒饭,干嘛穿这件和我的款式色调一样的西服扮有为青年啊?!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特烦这帮卖盒饭的——我真不知道今天他们穿什么衣服进我的公司。于是,我就和我的几个合伙人(其实也就是我的同学啦)商量:咱能不能不订盒饭了,咱自己找人做午饭不行吗?一个哥们就把他在农村的表弟喊来了。表弟很老实,可惜,只会喂猪,不会做饭。    
      
    但表弟好学啊,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就教他,从“京酱肉丝”不断进步,到冬天的时候,他居然学会了“糖醋排骨”——但也怪我们粗心,忘记教他怎么防止煤气中毒。他就中毒了,幸亏及时发现,表弟住进了医院,我们几个人每天轮流去照顾他。    
      
    有一次我走进病房,表弟斜依在暖气片上,咬着苹果,一看见我,脸上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哥,咱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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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3 18:49:40 得分 0

10.   当男人遇见女同事    
      
      
    大学毕业前,我看了一部苏联电影《办公室的故事》。经过这样的“就业辅导”之后,我真的相信:工作着是美丽的——因为可以遇见美丽的女同事。但是象所有的故事一样,毕业之后的现实猛地闪了我的腰:我如愿以偿地遇见了我的女同事,她们美丽;她们开朗;她们十分健谈——总在办公室旁若无人喋喋不休地高谈阔论——育儿经验。    
      
    我现在可以负责任地说:当一个未婚男人和一群热爱家庭的已婚女同事同处一个办公室,基本上,没有故事。不但没有故事,以我的切身体验——基本上,这个男人有点象:沉默的羔羊。    
      
    能不沉默吗?!当大姐在争论是否应该母乳哺育婴儿时,你难道能兴奋地反驳:嗯,我今天喝的就是牛奶耶——光明牛奶!而当她们偶尔切磋夫妇生活经验时,她们更是会先支开你:去,小麦,到隔壁屋子把这个文件抄写5遍。这时,你能不红着脸低着头,乖乖地起身?难道你还能分辨说:其实,这个,我还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经验和发言权的嘛!    
      
    与这样的女同事为伍,不到一年,我就下决心离开单位。因为一年来,对于如何将一个婴儿培养成祖国的栋梁,我已经积累了太多的经验。但当时,我更需要的是一些别的经验,或者,故事。    
      
    这一次,我遇见了我的女同事,美丽、开朗、健谈,而且,未婚。可惜——准确地说,她不是我的女同事,而是我的女老板,虽然年纪比我还小点。不过,我想大家都知道,与性别无关,与年龄无关,与美丽无关,做老板最重要的是有钱。她有钱,或者她家有钱——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她会感觉痛苦——痛苦地把我们几个男人喊到办公室:拿着,这是你的工资。  
      
    这时,我作为一个打工仔,很自豪地从她手里接过薄薄的信封;而作为一个有自尊的男人,我通常还会礼貌地对她说:谢谢,老板。但令我遗憾的是,她从来没有因为我这额外的自尊和礼貌,而稍微多给我发点钱。    
      
    在这精明的女老板领导下,我的“办公室的故事”基本上演成了“铁皮屋顶上的猫”——她焦虑,所以我们着急;我们着急就犯错;我们一错她就更着急。。。如此的“负反馈”,使那段打工岁月中的我和我的女老板互相折磨。过不了多久,我就下决心再次跳槽。因为我发现再这么下去,办公室估计要演绎的是S/M游戏了——当时已经出现了一些征兆:比如,我一下班就去电子游戏厅,玩《街霸》,选择中国少女“春丽”,然后用“百裂脚”狠狠地踢对手——踢那些“臭男人”!    
      
    经过这么几次仓皇的打工经历,我终于可以象《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悟道之后,用全新的职业眼光,来看待我的女同事,而不再相信办公室会有什么故事。她们,美丽也好,平凡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工作的时候,不要有什么trouble留给我。然后,如果她们无聊,我有空就和她们探讨种种“经验”吧;如果她们焦虑,我就拍胸脯说“没问题”吧;如果她们也喜欢用公司的电脑玩游戏,我就趁老板不在的时候,陪她们练练吧。总之,现在不是流行“新好男人”吗?那我就和我的女同事——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比如最近,我们午饭的时候,探讨北京塞车的问题。这个话题,是由黄姐发起的,她的老公有一辆夏利7100U,黄姐每天上下班由老公开车接送。所以,在黄姐说“塞车”的时候,我看见每天挤公共汽车上下班的小李姑娘有点郁闷。于是在洗碗的时候,我凑过去,安慰她:    
      
    “没事的,过段时间,你的意中人就会驾着五色’奥托’来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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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3 18:50:01 得分 0

11.   那些歌者,已经死了    
      
      
        
    我不喜欢邓丽君的歌,但我爸喜欢。我爸是个很严肃的人,在他喜欢邓丽君的年纪时,按道理已经应该听交响乐了,贝9什么的,“嘭嘭嘭”地敲门。但遗憾的是,他奇怪地喜欢上了当时的“靡靡之音”,他响亮地咳嗽着,回家,吐一口痰,然后在《小城故事》的幽怨中,哼哼着,抽着烟,开始为我们准备晚饭——我这么说没有一点夸张,我爸确实是在外不苟言笑的、在家追捧邓丽君的,而且,做的菜很好吃——让我吃了十八年,才感觉腻味。    
      
    96年春节,我回家的时候,我爸照例做好了足够5天的“团圆饭”后,翻箱倒柜地找出若干张卡拉OK,准备一展歌喉。我突然心思一动,就对他说,夏天的时候,邓丽君已经死了。我爸说他知道,然后和我探讨了一番港台明星的星路历程,得出一个结论是:远离毒品,珍爱生命。    
      
    “邓丽君可不是吸毒死的”,我反驳着。    
    “那你也绝对不要沾上那玩意儿”,我爸毫不讲逻辑地继续说道,“你抽烟,可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的烟啊!”    
      
    邓丽君就这么样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有一天,我从电影《甜蜜蜜》中,又听到她的声音。我完全不自觉地,娴熟地,跟着剧中的声音唱着:“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就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哼完了,感觉自己有点莫名其妙——我不喜欢邓丽君的歌啊,我爸才喜欢的?!    
      
    。。。。。。    
      
    上大学的时候,我带了一台录音机,两盘磁带。录音机据说是让我大学练习英语口语用的,但你如果听过我现在一口标准的“四川英语”,就知道当时对录音机的投资完全失败。两盘磁带,一盘是张国荣的《无心睡眠》,一盘是陈百强的《梦里人》——这倒是效果显著,它们矛盾的人生,就是我的大学生活。    
      
    比较而言,毕竟是睡眠的时间比失眠更多,所以我更喜欢陈百强的“梦里人”——   “微风,披一身满清香;梨窝,轻舞美得动人;傲冷、浅笑、难接近;她只爱,独个看夜灯;这梦人,寻觅爱心,默然无语;这梦人。盼得君亲亲”,多么多么的美丽浪漫啊。但遗憾的是,那时我是刚上大学的纯洁少年,“亲亲”是没有的,最多是梦里匝吧匝吧口水,就算一个法式热吻了。不过,陈百强的含蓄优雅却根植入骨,所以我现在即使说“操-你-妈”,都是含蓄的、忍耐的,舌间轻顶上颌,如同在说“lo-li-ta”    
      
    但没几年,陈百强却死了,而且据说还是吸毒至死。这真让人难以接受,这么学院味的一个人,怎么会吸毒呢?难道他的爸爸没有告诉他:别爱陌生人,也别抽陌生人的烟?!    
      
    。。。。。。    
      
    和陈百强的高贵比较起来,张雨生就象一个村姑。在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留着妹妹头,扯着嗓子在学校食堂前的大喇叭里喊着“我的未来不是梦”。中午的时候,太阳很热,这样的叫喊让人绝望。是的,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未来不是梦,是苦难——但也犯不着你天天这么男不男女不女地叫喊啊?!    
      
    所以很长时间,我比较烦张雨生。当然,烦他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姐姐当时写信对我说:“你有没有发觉,你和张雨生长得有点象挖?”拜托,老姐,即使你现在在哈萨克斯坦,我也要告诉你:如果我把抽烟的钱用来理发,那么,我其实更象李灿森!    
      
    即使这样不喜欢他,张雨生也死了。其实在他死之前,一首《带我去月球》已经稍微使我改变了对他的印象。“走,带我走”,不错啊,懂得放弃,就不是村姑,直接改嫦娥了,挺好。    
      
    但,最终,他去了天堂。    
      
    。。。。。。    
      
    黄家驹死后的某年某天,我和几个朋友在成都醉得一塌糊涂。房间里CD正好播放到《海阔天空》,我的一个哥们,几年前就推崇这首歌曲的哥们,带着哭腔对我说:“你听,‘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然后,他就真的跌倒了,而且,还摔死了”。MD,还真是这样的,冥冥注定?!然后我们带着醉意,一起高唱这一首歌。    
      
    我确实狂喜欢《海阔天空》,因为我喜欢这样的都市自由——“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走遍千里”——此刻,是北京时间2002年7月8日晚上11点,黄家驹去世9年零9天,我在听这首歌,写这篇文章,怀念这个人。我确信,我会永远唱这首歌,走我的路——但小心脚下,步履谨慎,希望长命百岁。    
      
    。。。。。。    
      
    最近的某天,出租车走到北太平庄的时候,收音机正好播放张雨生的《大海》。张雨生的声音依然是那么清晰高亢。“如果大海能够唤回曾经的爱,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好的,现在“一生”还在,“等待”还在,但你,却已经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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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楼nopoint(一天一包烟)回复于 2003-11-04 14:25:44 得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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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楼tass(怪物猪)回复于 2003-11-04 14:36:49 得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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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4 19:31:32 得分 0

12.   当爱情遇见网络    
      
      
    大学的时候,我在《新概念英语》上看过一则故事:六十年代,一位伦敦的记者采访从非洲来的酋长,他发现酋长的英语说得很棒,带着一口地道的牛津口音。但奇怪的是,酋长几句话之间,总有一个停顿,然后发出“嘶~~~~~嘶~~~~”的、如嘈杂的电流声音。记者以为那是当地的语言习惯,于是向酋长请教。酋长说:“不是啊,我从短波收音机里,跟着你们国家的BBC学会英语的,嗯,你可以想象,我们那小地方接收效果不是很好。”    
      
    所以到二十一世纪,当爱情遇见网络时,浪漫的人说是“网恋”;现实主义的人总结了一下酋长的悲剧,然后发现:基本上,这是,一个技术问题——打字。你想啊,如果你打字速度不快,又在聊天室遇到心仪的对像,激动之下,更是吞吞吐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屏幕上蹦。此情此景,对象不着急,周围看热闹的都急,估计立刻就会有快手见缝插针、横刀夺爱,把你给噎个半死——当然话也不能说绝了,也有旁观者会为你高兴,比如中国电信收电话费的。    
      
    这样双重打击下,浪漫的人也现实了,断线,下网,翻出“五笔字型”的口诀表,开始背诵爱情的“咒语”:“王旁青头兼五一,土士二千十寸雨。。。。。。”,一边背着,一边给自己鼓劲:“苦不苦,想想网恋被欺负;累不累,想想俺的电话费”。果然,功夫不负“渴望爱情”的人,再上网来到聊天室,你盲打着键盘,发出流畅悦耳的声音,如是周旋在几个对象之间——胜似闲庭信步。    
      
    可惜高兴没几天,水涨船高,你的“情敌”又找到了“网络聊天机”来对付你——那玩意预先设计好了一段一段的格言妙语、甜言蜜语、欢歌笑语、肉麻话语,然后在聊天时,一个按纽就可以自动发出。比如,当你正向对象背诵《大话西游》那句经典台词,刚打出“曾经”,你的情敌已经抢先说完“一万年”——你打字再快,也快不过机器啊;你爱情再深,也深不过周星星啊!    
      
    只好再次忍痛告别聊天室,费劲地从网上找到“网络聊天机”,然后悉心装备,抖擞精神,杀入江湖。你对“情敌”说:这次我可够快了吧,看你小子还能把我怎么样?!没想到这家伙二话不说,干脆给你一个“IP炸弹”,直接让你的计算机“死”了。    
      
    你看着“死机”后,蓝得发腻的屏幕想:当爱情遇见网络,基本上——这永远是一个——技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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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4 19:31:52 得分 0

13.   请稍后再拨    
      
    前几天,刚买没两个月的手机突然歇菜,把我吓了一大跳。因为我把朋友和客户的电话号码,都存在了手机中。手机一坏,电话号码就消失——好象生活中的一些朋友,有时会突然从你身边消失。过段时间,他们也许还会出现,也许不了,就这么消失,给你留下若有若无的一点记忆——象你曾经熟悉的某个电话号码,你还能记住前面几个数字,但终究还是忘记。    
      
    好在我的故事有惊无险,手机换了,电话号码也重新找了回来。庆幸之余,顺带想起罗大佑在《现象七十二变》中的一句歌词:“朋友之间越来越有礼貌,只因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罗大佑说这句话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时候资讯远没有现在这么发达,所以在当时,即使朋友之间见面越来越客套礼貌,但他们好歹还是见面啊。而现在呢,现在是朋友的联系方式越来越多,但你愿意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    
      
    往深刻里说,这是一种“异化”,这么发挥下来,可以“后现代”一大段。但我深刻不起来,就通俗地讲讲吧:这样的感觉——让我不爽,很不爽。所以现在流传的手机短信“格言”那么多,我印象最深的还是这么一句:“把手机扔了,抱上我吧!”——我认为,朋友是需要“接触”的,虽然不要说得“肌肤相亲”那么暧昧,但“活色生香”的接触还是必不可少。    
      
    这就是生活嘛!    
      
    但我们又都很忙,据说没有时间——这也是生活啊。物质生活。就这样,我们在精神和物质之间,维持着一种艰难的平衡。一天又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真的象水一样,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一些老去的电话号码,还存在你的手机中,提醒你曾经有过这样的朋友。    
      
    这样的感觉,不仅忧伤,其实还有点恐怖。因为也是在前两天,我给一个老朋友打电话,接通之后,是中国电信标准的女声:“对不起,机主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关上电话,我的心里突然涌出这样一个念头:    
      
    有一天,你老了,翻弄着手机,看到一个几十年前的电话号码。你用衰老的手,颤抖地拨出这几个数字,心里有一些激动。在等待接通的那几秒中,你设想你会怎么对他说第一句话——    
      
    “喂,你好吗?”,不成,这有点象你正在服用的胃药“斯达舒”的广告;“喂,我是麦田”,不成,因为如果他回答“麦田是谁?!”,那多尴尬啊;“喂,请找周润发”,不成,你以为你是姜昆啊?!    
      
    。。。。。。    
      
    几秒钟很快过去,你还没想好,只来得及仓促地对着话筒说出一声“喂”,耳机里传来依旧是中国电信标准的女声:    
      
    “对不起,机主已死亡。请稍后再拨。”——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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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04 19:32:11 得分 0

14.   “三句半”闯天下  
      
      
    据我考证,普通话和英语之间,存在着某种血脉相连的关系。比如我中学时候,英语课的启蒙老师是个地道的成都人,他经常很勤奋地带领着我们朗读课文——四川话腔调的英语在教室里抑扬顿挫。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若干年后,在大学的口语课上,当我第一次用英语进行自我介绍时,教室里笑倒一片。那一瞬间,我有点窘迫也有点愤怒,我自尊地想到:既然“牛津腔”的英语很时髦,为什么不能允许有“四川腔”的英语呢?!这不摆明了是歧视第三世界吗?!    
      
    但,从此以后,口语课的老师竟然再也不点名让我发言了。“四川腔”的英语就此成为T大绝响,象一个传奇一样,在我的老乡之间交头接耳,害得他们和她们,每天早早就来到“青年湖”边,拿出课本,先用普通话朗诵一遍翻译的文字,再用英语朗诵一遍原文——双修,也就是那几年流行的所谓“双学士”了。    
      
    而我,坚持着自己富有韵味的英语,在人生的道路上跋涉,从来没有感觉艰难。比如,我混进了IT行业,IT行业英语单词多吧,还都是缩略语,但我怕什么?我有“金山词霸”啊!又比如,我甚至混进了外企,外企可需要口语了吧,但,我还是不怕,因为我有我的“3句半”——who   怕   who!    
      
    3句半的第一句是招聘时候用的。当时,那个号称人事总监的猪头三问我:    
    “恩,你的英语怎么样,我们可是外企,办公都是英语环境喔!”    
    我淡然一笑,从容答道:“我的英语水平???得,还是我问问你吧,‘生存或生活’,你认为怎么翻译为好?”    
    “这,,,这,,,”,他的汗有点下来了“你看,翻成‘living   or   life’成不?”    
    “咳咳,不太准确吧,我看还是‘being   or   living’好点”,接着,我大度地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那翻译也过得去”。。。。。。    
      
    所以,外企“生存”的第一句话就是:being——冷不丁瞅着跟“北京”一样。    
      
    第二句就是share,在办公室中,再没有比这个单词用得更广的了——别人的任何东西都是可以share的:思想、点子、工作成绩、bonus、方便面、口香糖还有香烟,等等等等,everything   of   others   can   be   shared——女朋友就算了,那是另一个单词:3P。    
      
    要是有小气鬼不愿意和你share,你就用得着第三句话了:team   building。你要告诉他,现在这个社会,单打独斗是不成的,需要群殴痛打落水狗。好吧,兄弟,你选择,是team   building,还是当个落水狗。一般而言,他就会乖乖地掏出钱来,请哥们姐们到一个小饭馆,暴撮一顿,team,就这样building了。    
      
    3句半的最后半句,是我昨天才总结出来的——昨天,我不混外企已经很多年了,但突然接到一个外地客户的电话,假洋鬼子三句话夹一个单词,听得我心肝一颤一颤的。万般无奈下,我强打起精神,耐心地用基本普通的“普通话”向他推销了老半天。嘿,没曾想这哥们是个混不吝,我“普通话”都出来了,他还跟我五迷三道的cost、OEM、cortrol什么的。我一看,实在降不住,只好操起我的“四川腔”训斥道:“你说的事情,我们得一件件地办,case   by   case,understand?!”    
      
    丫才老实,后来就一直说中国话了。    
      
    不过,这样的情况出现,也足以使我警惕:都新世纪了,都WTO了,三句半闯天下的年代,是不是也要过去了啊?!所以今天在聊天室,我遇见偶像段阿紫。我想,段偶的英语可好了,别说三句半,900句都倒背如流,于是耐心地不无耻地问道:    
      
    “段偶,你看我以三十几岁的高龄,再从头来学英语,是不是有点晚挖?”    
      
    “不晚!”,段阿紫坚定地说,“只要你嫁个人高马大的外国女人就成了!”    
      
    “外国女人”?!还“人高马大”?!    
      
    为我三十几岁的身体着想,我想,我还是三句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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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楼hulutian()回复于 2003-11-05 11:23:55 得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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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18 21:38:11 得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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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20 19:36:52 得分 0

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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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楼dulang0300(毒狼)回复于 2003-11-20 20:09:49 得分 3

还有吗?Top

24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20 20:10:48 得分 0

原贴地址:http://www.tianyaclub.com/New/PublicForum/Content.asp?idWriter=137036&Key=487529174&strItem=culture&idArticle=93692&flag=1  
   
  有兴趣的可以去那看,我不想贴了。。Top

25 楼ginger(似水流年)回复于 2003-11-24 19:15:43 得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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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楼qezhu521(来,受尽苦难的人,来我的怀抱)回复于 2003-11-24 20:06:26 得分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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