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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社会》续2 作者:廖无墨

楼主oldYear(短胡子)2003-12-02 21:46:11 在 扩充话题 / 灌水乐园 提问

“估计刘七早带着人赶到了,潘云飞一出门,闻天海就打了电话。”马建立又说,“闻天海老奸巨滑,宁肯手下人死伤,也没有用枪。闻天海报了警,闻天海说潘云飞到公司持枪敲诈,公司员工奋起自卫。跟潘云飞一伙被砍死的那个人身份也查出来了,外地的,也背着人命,正被网上全国通缉,过去和潘云飞一起劳改过。公安说死有余辜。他妈的,闻天海一分钱没有受损,五六十万呢!”  
   
   
      “你找我又是来借钱的吧,给你!”陈锋从兜里抽出一把钱,看也不看塞给了马建立。  
      马建立心花怒放。  
      “我又不是来借钱的,你非得给我!”马建立说。马建立说完就吹着口哨走了。  
      时间一晃几个月过去了,转眼又到了秋天。这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潘云飞消失了。吴少侯来过几次,很失望,他讨去了陈锋新的电话号码,后来再也不来了。  
      这天上午不到吃饭时间,饭店来了个神秘人物,轿车很一般,蓝色富康。这人大概四十来岁,身材剽悍。进门时他低着头,身后跟着几个高个子青年人。他们在三楼要了个大包,叫服务员把茶泡上,说你出去吧,点菜时再喊你,不喊别进来。  
      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都是奔那房间的。陈锋觉得有的有些面熟,但叫不出名字。凭直觉陈锋知道那个中年人是黑道上的,而且很不一般。  
      陈锋想了半天,想不出这个人是谁,后来陈锋就回办公室上网了,还是下围棋,陈锋上网就是下下围棋。  
      对手的招式有点熟悉,陈锋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你最近还好吧。”陈锋突然打出了一行字。  
      “还好吧。你呢?”对方也打出一行字。  
      “也好也不好吧,我觉得我可能要倒霉。”  
      “看你说的,你要是要倒霉,我不是离死不远了。”  
      “大毛,告诉我你在哪。”  
      “别喊我名字。我现在在美国。”  
      “放屁。”  
      陈锋突然想查查他IP,凡会查这个,查一下就知道他在那里了。陈锋给凡拨了电话。  
      “锋哥,我正忙!”  
      “哦,那算了。”  
      “……你说吧,我给你查。”  
      “算了,我要出去了。”  
      “你在干吗?”大毛那边问。  
      “接了个电话。你真悠闲啊,上来就碰上你了,看来你老在上面泡。”  
      “这不是没事干吗,我这一段老上来,就是想再碰上你,问你一些情况。”  
      “你打电话啊,对了我手机号换了。”  
      “我不打电话,主要是不想给你惹麻烦。我现在说不清了,我那天从东北回来,听说姚姐出事了,就跑了,因为第一个说不清的就是我,唉。”  
      陈锋笑笑,笑完以后告诉他姚姐没死。  
      “真的?”  
      “骗你干什么!”  
      “他妈的!”  
      大毛迅速在电脑上消失了。  
      陈锋正愣神,有人敲门,陈锋说声请进,服务员把门开了,陈锋略微惊讶地张了张嘴。进来的是闻天海,还有那个神秘的中年汉子。  
      “这是霍家委,你应该听说过。”闻天海面无表情。  
      陈锋站了起来,挤出笑容。  
      “我们两个联手了,”霍家委的声音很粗,“你告诉潘云飞,我不想叫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怎么能见到他。”陈锋笑着。  
      “我看你也活够了。”闻天海说。  
    陈锋看到闻天海笑得很狰狞,但还是说了一句:“天海,你什么意思?”  
    霍家委把嘴里的烟头一吐,嗖得抽出一把锃亮的手枪,顶在了陈锋太阳穴上。陈锋觉得太阳穴一阵冰凉,这把手枪的枪管很长,陈锋想前面应该是消音器吧。  
    “你信不信我随时可以干掉你?”霍家委声音也是冰凉的。  
    “信。”陈锋说。  
   
   
    几天以后的一个早上,下着绵绵细雨,玫送甜甜去幼儿园了,陈锋没有起来。陈锋早就醒了,但不想起。陈锋这两天总是起得很晚,虽说回家很早。陈锋对玫说人的生命其实就像一根树枝,一折就折了,只要有人去折。玫呵呵笑,玫说有的人就是折不折,你看看那么多生癌症的,不是都挺过来了。陈锋心里叹息一声。  
    九点多的时候,陈锋手机响了,陈锋拿起来喂了一声。  
    “你在哪?我是弱雨。”  
    “在家。”  
    “你等着,我去找你。”弱雨的声音很凄凉。  
   
   
    弱雨来了,还有一个女孩,这个美丽的女孩头上沾着雨水,乌黑的头发一缕一缕的。陈锋揣测着她们来意,给她们拿了两个易拉罐。  
    弱雨眼泪流了下来。  
   
   
    女孩叫婄婄,是弱雨的表妹,去年大学毕业,分在报社。婄婄天生丽质,完美地无可挑剔。  
    春天的一天下午,婄婄从一家单位采访出来,正要打车,一辆线形流畅的红色跑车停在了她面前。  
    “弱雨!”婄婄兴奋地喊。  
    “上车!”弱雨笑眯眯的。  
    婄婄上了车,座位舒适地不得了。婄婄啧啧着,说我的天,你傍上大款了?弱雨呸一口,说是大款傍我。  
    “凡呢?”婄婄轻轻问。  
    “我很爱凡,”弱雨也轻轻说,“我们两个都快结婚了,但我们没钱,我的婚礼一定要办得排排场场的。”  
    “弱雨,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对凡伤害太大,对你自己也不好。没有钱可以慢慢来,我们都年轻。”  
    “年轻人遍地都是,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很无奈吗?青春稍纵即失,如果把握不好,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  
    “你一直是这样子,不跟你讲了。”  
    “这几个月没见你,你的白马王子出现没?”  
    “正在等待。”  
    “婄婄,跟我去吃饭吧,说不定你见到那个人,正是你心中的白马王子呢。”  
    “哪个人?”  
    “就是我老板呀,吴少侯,风度翩翩,市里知名的企业家,你应该知道吧?”  
    “听说过,我去你不怕我把他抢跑吗?”  
    弱雨大笑起来:“不怕不怕,我甩他现在都甩不脱,你要能把他抢跑,正好给我解围。”  
    “我不去了,你把我送单位吧,我把稿件整理整理。”  
    “怕他吃了你?”  
    “他绯闻太多,我不爱和这种人接触。”  
    “去吧去吧,咱们好久没在一起了。其实吴老板是个很好的人,我们去年就认识了,认识的很浪漫。我那天从公司下班,楼下停着辆轿车,出来个小伙子,递给我一张大红烫金请柬。是请我去吃饭的。我可不去,经常有陌生人变着法子想请我吃饭。小伙子说去吧,你一定会惊喜的,你意想不到的惊喜。我说如果不惊喜呢,他说那你就走,不会耽误你多大时间的,但不惊喜是不可能的。我看他说的异常认真,心说去就去,怕什么,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结果你惊喜了。”婄婄哼一句。  
    “真的惊喜了!去了一座酒楼,在二楼的一个豪华包房,打开门,我都快晕旋了。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  
    “吴少侯没那么大魅力吧,周润发在里面坐着?”  
    “哈哈,吴少侯在里面坐着。你猜猜四面墙上都是什么?连天花板?是我五张巨幅照片,覆盖了整个墙面。温文尔雅的吴少侯轻声告诉我,都是他照的,他连续十天藏在车里,等着我下班。这是他挑出来的五张最满意的。”  
    “你掉进陷阱里了。”  
    “我一直和他若即若离,最近才去他那里的。我发现他其实是个很重情的男人,他曾经游戏人生,那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  
    “听你口气你好象爱上他了。”  
    “我现在也说不清了,我自己现在也很矛盾。”  
    “要那样你和凡早点分手,时间长了对凡伤害更大。”  
    “我需要时间。哎,到了。”  
    婄婄从车窗看出去,见一座金碧辉煌的酒楼矗立在眼前,两排迎宾小姐面带微笑望着她们。  
    “我真的不去,要不你把我送回去,要不我打的走。”婄婄的语气没有商量。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伏在了车窗上,他看到了婄婄,心里震颤了一下,脸上没有表露。他微笑着,彬彬有礼地说:“两位小姐,请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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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oldYear(短胡子)回复于 2003-12-02 21:46:24 得分 0

若雨从驾驶座钻出来,旁若无人地勾着吴少侯脖子转了一圈。吴少侯笑着,眼光若有若无瞟着也从车里站出来亭亭玉立的婄婄。  
    “我表妹,颜婄婄。”若雨说。  
    吴少侯整整衣领,完全是出于礼节地和婄婄握了握手,只有婄婄感觉到了,他握得很重。  
    “吴少侯,很感谢你的光临。”吴少侯说。  
    婄婄还是要走,但吴少侯不容置疑地做了个手势,率先走进了酒楼。  
    婄婄被弱雨拉着也走进了酒楼。  
    席间吴少侯很健谈,幽默风趣,弱雨笑得前仰后合,婄婄也禁不住笑着。后来吴少侯拿出手机,给人说着什么。不一会电话又打过来了,吴少侯有些不耐烦,说差得一切手续明天补上,什么下班不下班,一个小时你给我办好!  
    “一会给你个惊喜。”吴少侯对若雨说。  
    “什么嘛,什么惊喜嘛,你先告诉我嘛。”弱雨撒着娇。  
    “不说。”吴少侯笑眯眯的。  
    “不稀罕!”弱雨说。  
    接着吴少侯问婄婄在哪个单位,婄婄说了,吴少侯又笑了,说老板我认识,绝对哥们,昨天还在一起吃饭。  
    弱雨突然说:“我知道了,是不是极速时空的案子有进展了?”  
    “不是那事,那事你不用急,市局正在加紧侦破,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吃菜吃菜,弱雨,叫婄婄吃菜,你看你怎么招待人家的。”  
    婄婄被弱雨劝着吃菜。婄婄知道极速时空那件事,死去的留柱跟她也拐弯沾着亲,当时她还写了个稿子,后来不知怎么老板没通过。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婄婄频频给弱雨使眼色,弱雨装着没看见。就在婄婄准备站起身说告辞时,一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给吴少侯递了个公文袋,又退了出去。  
    吴少侯把公文袋递给弱雨:“打开看看。”  
    弱雨疑惑地看看他,把公文袋打开了。里面有那辆红色跑车的行车证,还有过户手续,上面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弱雨愣了片刻,欢呼起来。  
    “都说中国办事效率慢,我就不相信。你那天不是说什么时候你能有辆这车就好了吗,从现在开始这辆车就是你的了。”吴少侯是看着婄婄说这句话的。  
    弱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弱雨走过去,长久地吻着吴少侯。  
   
   
    弱雨这天晚上和吴少侯走进了宾馆,第一次向吴少侯献出了身体。  
    “你会娶我吗?”弱雨说。  
    “会的,”吴少侯温柔地抚摩着她,“我和我老婆早就谈好离婚了,只是还没办手续,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你等谁?”  
    “小傻瓜。”吴少侯刮着弱雨的鼻子。  
    弱雨甜蜜地笑了,拥紧了吴少侯。  
    “我是认真的,你不能欺骗我,你要欺骗我我会杀了你的。”弱雨喃喃着。  
    “要那样的话,我自己会杀了我自己。”吴少侯吻着弱雨湿润的嘴唇。  
   
   
    十几天以后,婄婄的生日。婄婄提前一天在解放路的一家酒店定了包桌,她约了报社的几个年轻同事,还约了弱雨。弱雨很高兴,说我再借辆车,吃完饭咱们大伙一起坐上去兜风。  
    生日酒席定在晚上。  
    快下班时,弱雨打来电话,说真抱歉,去不成了,少侯有个重要客户,我要陪着去谈,改天我给你补一桌啊。  
    婄婄就有些闷闷的,也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过去了。同事们都来了,都拿着贺礼。  
    解放路离报社不远,隔一条马路,走着就过去了。大家说说笑笑到了解放路,见路边摆满了鲜花。婄婄有些奇怪,昨天还没有见到,何况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有个同事突然喊起来,你看你看,你看鲜花摆成的字!  
    大家轰得一下,都看到了那字,稠密的鲜花组成了连绵不绝的字体,颜婄婄生日快乐,颜婄婄生日快乐……  
    婄婄恍惚着,迷惑着,脸上傻傻地笑着。  
    有个女同事捅了她一下,尖声叫着:“你是不是傍上大款了?你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啊!”  
    几个男同事也起着哄,都说绝望了,心中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婄婄迷迷糊糊被大家推着往前走,到了酒店门口,经理手里捧着鲜花,带着六个迎宾小姐迎了上来。  
    “颜婄婄小姐,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我?”  
    “昨天你来定台了,这么美丽的小姐当然过目不忘了。”  
    经理引着他们众人来到一个豪华大包,房间的四周摆满了鲜花,有一面依旧摆成了颜婄婄生日快乐的图案。  
    “到底怎么回事?”婄婄不进去。  
    “我有职业道德,我答应过保密的,一切费用全部结过了。”经理说。  
    “那我换酒店!”婄婄说着要往外走,同事们把她拉住了。  
    “这样的好事我们碰都碰不上,管他呢,先吃了再说!”大家把婄婄推了进去。  
    被按到座位上的婄婄拿出了电话,给弱雨拨了一个。  
    “姐,是不是你办得好事?”  
    “什么好事?”弱雨的口气莫名其妙。  
    “生日!”  
    “噢,我真的去不成,少侯在酒店里等着呢,我现在在路上,接客人。”  
    婄婄想了想,想到了吴少侯,开始愤怒了。她从包里翻出名片,拨通了吴少侯的电话,她的语气充满了怒火。  
    吴少侯愣了愣,矢口否认,说这是哪跟哪呀。  
   
   
    很少喝酒的婄婄今天喝了很多,酒醉后的她大呼小叫着,看不出是兴奋还是其他。  
   
   
  马建立独自一人走在秋雨连绵的街道上。他刚才去找吴少侯借钱,被人轰了出来,心里恨恨的。他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陈锋,找陈锋一般不会落空,但是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找陈锋了,他心里仅剩得一点善良在起着作用。他抹把脸上的雨水,咬咬牙。关键时候再去吧。  
    路过一个汽车站,正碰上余三一伙从汽车上下来,脸上带着喜气,就知道他们又得手了。余三在公交车上如鱼得水,真出事了,前脚进去,后脚就出来了。  
    马建立喊他一声。  
    余三几个见是他,爱理不理的。  
    “三哥,合伙做生意吧。”马建立跟着他们,走路一颠一颠的。  
    “做啥生意?”余三根本不看他。  
    “我现在有条门路,可以直接进来大烟,如果咱们拿出三万块钱,不出一月,保证变成六万。”  
    “人家都卖四号了,你还在琢磨着卖大烟。”  
    “你懂啥,四号在咱这边没市场,你以为咱这边有多发达,咱这边还属于低档消费。”  
    一个马建立看着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家伙瞪了马建立一眼:“没事吧?没事玩去,跟着我们干啥。”  
    马建立不理他,小声对余三说:“三哥,借二百块钱,一个礼拜还你。”  
    “我也正想借钱呢,我要能借到三天还人家。”  
    “我爹生病了,真没办法。”  
    余三朝路边一指:“你学学人家。”  
    路边一个老大娘,跪在雨水中,前面放一乞讨用的大茶缸。  
    马建立停住了,咬着牙看着他们远去。  
    折回头又到了刚才那个汽车站,马建立考虑着要不要上去偷点钱,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下来几个外地模样的人,一个个愤怒而伤心。马建立注意到有个中年人手拎里个旅行袋,上面有条很长的豁口。  
    马建立就点枝烟,看他们。  
    他们也看马建立,然后四处张望。  
    不一会来了辆警车,下来几个干警。马建立朝后躲了躲,张着耳朵去听。听一会他就心花怒放了。原来这几个外地人是来进货的,货款五六万都被人洗了。他知道是余三几个干的,他心说余三,二百块钱你不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马建立快步走了,在一个烟摊处,拿起电话,他报了警。  
    想象着余三几个该被判几年了,马建立心里很高兴。  
    他跌跌撞撞往家走,他烟瘾发了。回到家后他从一小瓶子里倒出一些三脞仑,磨成粉,放锡纸上用火在下面点着抽了很久,出了身虚汗,然后倒床上蒙头大睡。  
    晚上八九点钟他醒来了,坐在床上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是湖南的,做假证,马建立帮他和另一帮湖南人打过架。不过这人回湖南了,不知回来没有。  
    马建立出门了,翻出身上的破本本,找个电话给湖南人打了手机。湖南人回来了,现在正好没事,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叫他过去玩。  
    马建立有了精神,又拐回屋翻出一个很精致的皮包,用床单将上面的灰尘擦去。这是他过去拎人家的包,他觉得好看,就拿回家了。  
    他现在身上没一分钱了,湖南人的住处在郊外,出租车还要坐好久,这个包就派上用场了。  
    出门打上的,给司机说了地方,然后一言不发,闭目养神。  
    等司机把车停下说到了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告诉司机需要等一下,接个人马上过来。见司机怀疑,他把包拍了拍,说我把这个放下吧,你别跑,我这包里都是合同,我下车还要记一下你车号。  
    马建立吹着口哨消失在夜幕笼罩的村庄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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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oldYear(短胡子)回复于 2003-12-02 21:46:36 得分 0

湖南人也没钱,翻了半天给马建立凑了不到一百块。湖南人说最近生意不好做,打击太厉害。马建立很沮丧。湖南人接下来的话引起了马建立的注意。  
    湖南人说有个叫春牙子的同乡最近发了笔财,人家要得急,春牙子就狠狠砍了一刀,挣了三千块,放平常也就三四百。  
    “是你们这里赫赫有名的大老板吴少侯,做了套行车证和过户手续。他真有钱,以后要能和他牵上线就好了。”湖南人说。  
    “吴少侯我认识,他给谁做的你知道不知道?”  
    “你认识他呀,太好了!以后给联系点活呀!”  
    “你先问问给谁做的。”  
    “好的,你等一下。”  
    湖南人拨通了手机。  
    “春牙子,我问一下,行车证上是谁的名字?哈哈,哪里哪里,我能断你的财路吗,我就是随便问问……噢,好的,你找找看……噢,楚弱雨,知道了,好的好的,改日见,你可要请我喝酒啊!”  
    “先别挂,你问问是男的女的。”  
    “哎……是男的女的……女的……好好,改日见。”  
   
   
    马建立从湖南人那出来,已经是下半夜了,走了好远才搭上出租车。马建立叫司机拉他回市区,他要先买点大烟抽抽。他想这趟钱还不能付,还要像来时那样放鹰,不行就推开车门猛跑,他要撵就拿砖头砸他。  
    接着他就想到了楚弱雨这个女子,他想这两天抽空打听打听,敲她一笔。女人总是好对付的,不行就举报她,恶心恶心她。  
    “他奶奶的吴少侯,财大气粗,可从没借给我过一分钱。”马建立骂。  
   
   
    第二天马建立出事了。  
  马建立把司机打了一顿,头上开了两个眼。司机一头鲜血去了医院,包扎好后给陈万明打了电话。陈万明是司机妹夫,陈万明有次打完老婆,叫司机和他妹妹一起跟他去一个地方,眼睁睁看着他嫖娼。  
    司机说这个人好象是抽大烟的,瘦骨伶仃,中途还借他的手机打了电话,自称是什么建立。  
    陈万明说知道了。  
   
   
    马建立天快亮了才回家,大上午了还在睡。有人一个劲敲门,马建立骂骂咧咧爬起来,赤条条去开门。马建立是独居,拆迁后补偿的房子。门一打开冲进几个人,对马建立一阵拳打脚踢。门被重新锁上了,马建立嘴里被塞上了毛巾。  
    马建立肋骨被踢折了几根,把毛巾拿掉时,两颗牙落在地上。  
    马建立吐出一大口鲜血,呻吟着。这几个人他都不认识,他等他们说话。  
    几个人打累了,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个啪嗒点燃了香烟。  
    点香烟的人说话了:“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真不知道。”马建立喘着气。  
    “半夜你是不是打了个司机?”  
    “是。”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陈万明的大舅子,他妈的,这次你完了!”  
    马建立哆嗦起来。  
    “两个眼,一个眼十万,要不就叫你失踪。你这种人每天都失踪很多。”  
    “我去给陈万明磕几个头吧,我真没钱。”马建立想给这人下跪了。  
    “先整死吧,晚上来拉尸体,过几天找人把这房子装修一遍。”这人对另外几个说。  
    有个人就抽出一把雪亮的尖刀。  
    “我想办法!”马建立喊起来。  
    马建立要用他们电话,抽烟的这个把电话拿了出来,问他给谁打。  
    马建立想站起来,又趴那了。  
    “高四儿。”马建立说。  
    “你他妈玩谁!你给高四儿打啥电话?”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俩是亲戚。”  
    几个人互相碰了碰眼光,抽香烟这个拨了个电话,轻声说了几句什么,又唔唔了几声,然后把电话扔给了马建立。  
    “打吧,如果高四儿出面,拿十万块钱算了,大夫说大舅子可能成植物人,十万块钱一点不多。”  
   
   
    高四儿和潘云飞建明这时在湖南,三个人正在一间民房里躺着,秋天的阳光照射进来,建明在聚精会神擦枪。  
    高四儿电话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说声家里那边打来的,刚要接,建明一把夺了过来。  
    “没人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高四儿很不高兴。  
    建明把电池退了,取出卡,一用力就掰断了。然后把电池按上,扔给了高四儿。  
    “一直给你说,不要用这个卡了,昨天还说过。”建明又开始擦枪。  
    “老子和你们在一起就是把脑袋别腰上了,该注意什么老子自己知道!”  
    建明笑笑,仔细吹着枪口。  
    潘云飞翻了个身:“一会走吧,再去摸摸那个开矿大户的活动规律。搞一笔钱咱们再回去,他妈的闻天海,这次得用枪把他脖子以上全部打掉。”  
    “再过一段吧,风平浪静了,咱们的伤也彻底好了。”建明说。  
   
   
    高四儿不接电话,再打不在服务区了,马建立绝望了。那把刀还被那人拿着,寒光闪闪。  
    屋里一时间很静,马建立嘴里又掉落一颗牙,落地有声。  
    抽烟的这个拿着电话到了厕所,又拨了一个,一会又出来了。他抬起腿朝马建立脸上猛踢几脚,马建立脸上就豁开了,有块肉翻卷着。  
    “咱们走。”他皱着眉掸了掸裤腿,对其他人说。  
   
   
    这伙人从马建立家里出来,坐上门口的一辆轿车,正发动,一辆红色跑车驶了过来,开车的美女让他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弱雨开着车去找婄婄。  
    今天上午吴少侯对她说,他有个朋友是心理学教授,他想做一个调查,就是一个乞丐猛地得到了一大笔钱,他会做些什么。吴少侯决定帮他完成这个调查,吴少侯决定拿出五万块钱,丢给一个乞丐。弱雨觉得很刺激,拍手叫好。  
    吴少侯说这个调查定在明天上午十点开始,你要有兴趣可以跟着教授去看。  
    最后吴少侯特意叮咛弱雨,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婄婄,她是做记者的,对这方面最敏感,说不定能做出一个很大的新闻来。吴少侯说虽说这对婄婄以后的发展很有好处,说不定对这件事的调查还能增加报纸的发行量,说不定老总以后更器重她了,可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这件事要悄悄地进行。  
    弱雨本来根本没想起婄婄,可听了吴少侯的话后就决定告诉婄婄了。  
   
   
    婄婄正在办公室做一篇通讯,弱雨趴她耳边说了,婄婄兴奋起来,说可以从别的角度切入,警世的角度也可以的。弱雨和婄婄击了掌,约好明天上午联系。  
   
   
  当晚弱雨又没有回家,吴少侯带她去了郊区的别墅。这是座三层小楼,室内装饰古典而华丽。  
    两人沐浴过后正在缠绵,弱雨的手机响了。弱雨好象没听见,蛇一样箍在吴少侯身上。手机固执地一直响下去,吴少侯抬头看了看。  
    “接一下吧,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吴少侯说。  
    “不嘛。”弱雨依旧箍着吴少侯开始肥胖的身躯。  
    “听话宝贝。”  
    弱雨不情愿地从床上下来,拿起手机看了看,随手给关了。来到落地镜子前,弱雨将乌黑的长发向后一甩,双手在脑后将长发挽住。  
    吴少侯侧着身子,胳膊支着下巴,欣赏着弱雨完美迷人的躯体。  
    “过来宝贝。”吴少侯说。  
    弱雨过来了,眼光有些迷离。她将吴少侯抱住,轻轻地吻着他的后背。  
    “为什么不接?”吴少侯转过身来。  
    “是凡。”  
    “你还在想着他。”  
    “嗯。”  
    “咱们结婚吧,我明天就把离婚证给办了。”  
    “你真的愿意娶我?”  
    “向天发誓,你是我寻找半辈子的人!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为了表示我对你的真情,结婚前财产可以进行公证,我所有的财产都放到你的名下。”  
    弱雨流泪了,她用尽全力拥抱着吴少侯。  
    “明天我就告诉凡,我是你的人了,今生今世都是你的人了。”  
    “好吧,明天咱们一起告别过去。”  
    “少侯,我把明天那事告诉婄婄了。”  
    吴少侯愣了愣,猛地抱紧了弱雨……  
   
   
    上午是个晴朗的天,秋高气爽。弱雨开着红色跑车,拉着婄婄,两个人一路谈笑风声。弱雨说吴少侯今天办离婚,她以为婄婄会高兴的,可婄婄高兴的是一会即将发生的事。  
    等红灯时,并排一辆黑色轿车里的人都在侧目看着她们。  
    “靠,还是昨天那妞,又多个美女!”车里人正是昨天操练马建立的那几个。  
    “反正今天没事,跟着她们,看能泡上不能,还是款姐呢。”  
    “泡不上就奸她们,这样的美女放过太亏了!”  
    “哈哈,那大伙一起上!”  
    车子开到郊区,弱雨找个停车场把车停了。弱雨告诉婄婄,吴少侯选得这地方,市区熟人太多,碰上了都是麻烦。  
    那边几个人也把车停了,没下车,注视着她们。  
    弱雨和婄婄朝外走,几个人使个眼色,也下了车,远远跟着。  
    吴少侯已经和一个陌生人站在那里了,两个人在抽着烟,说着话。吴少侯手里拎个黑提包。见了弱雨和婄婄,吴少侯招招手。  
    到了一起,吴少侯介绍了身边的心理学教授,又给教授介绍了弱雨和婄婄。  
    “本来不叫弱雨告诉你的,现在只好这样了。”吴少侯对婄婄说。  
    婄婄歉意地一笑。  
    “看见没有,那边一个乞丐,我过去把包扔那里,包里有十万块钱,剩下的就是你们的事了。”吴少侯准备走。  
    “不是说好五万吗?”弱雨不高兴了。  
    “五万和十万没什么区别,你别说了,我过去了。”  
    “乞丐捡了钱咱们不要惊扰他,看他第一步最想做得是什么。”教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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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楼oldYear(短胡子)回复于 2003-12-02 21:47:35 得分 0

陈万明手下的那几个小青年站在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装着看别处,注意力都是在这边。  
    “他妈的,还有两个男的!”一个说。  
    “那个男的好象跟谁一起见过,想不起来了。”  
    “娘的,白忙活一场,那咱走吧。”  
    “别慌,你看那个走的人,手里提那个包,依我的眼光,里面放的钱不下十万。”一个留小胡子的说。  
    “你能得不轻!”  
    “别忘了我原来是干啥的,余三都佩服我,你看那包,你看那鼓出的形状,他妈的我要是猜错了把眼抠了不要了!”  
    “你不抠不是人!”  
    “走,我先跟上去,一会我下手抢包,让他撵我,我捡那条小路跑,看见没,就口上有个发廊那条小路。你们别跟,你们从这边这条路进去。”  
    “靠,你想吃独食呀。”  
    “你没掂过包,你知道个屁,掂包的都是活地图。你们从这条路插进去,一直走,大概有五百米,有个岔路口,你们在那里等着,那会我就跑过来了,你们上去撞他,然后发生口角,暴打一顿走人。”  
    “分钱时不够十万抠你眼睛!”  
    “靠!”  
   
   
    吴少侯走到那个乞丐跟前,把包放地下,拿出手机打电话。  
    弱雨婄婄和教授三个慢慢朝这边走。  
    小胡子青年见吴少侯打电话,快步朝这边走。其他几个青年走了几步站住了。  
    吴少侯大声说着什么,然后口气变了,啊啊,出那么大事了?那我马上赶到,马上赶到!心急火燎地就奔路上拦出租车了。  
    乞丐见状,把地上的包拿到了怀里,起身就走。小胡子青年大步赶上,一拳打倒乞丐,把包夺了过来。  
    “妈的,这个包是我老板的,你敢拿着走!”  
    乞丐起身来夺,小胡子三拳两脚又将他打倒,捏了捏包,心头一阵狂喜。他抬起脚,用尽全力跺向乞丐脚干瘦的脚脖,乞丐大声惨叫着,蜷成了一团。  
    小伙子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消失在对面那条小道里。  
    弱雨婄婄和教授眼睁睁看着突发事变,等小胡子上马路了,三人才反应过来,一边追赶,一边拨打手机报警。  
    那几个小青年也穿过了马路。  
    乞丐见有人围观,嗷嗷叫骂,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房子后面的荒地里,躲进一面断墙后,四下看看,从怀里摸出了手机。  
    “吴老板,坏了,钱被人抢了!”  
   
   
  在一家星级酒店,吴少侯摆了丰盛的宴席,给弱雨婄婄和教授压惊。吴少侯谈笑风声,说没线索算了,十万块钱,不伤筋不动骨的,何况本来就准备抛洒出去的,意外的是计划打乱了。  
    “他跑得太快了,地形很熟悉,看来就是这一片的人。”弱雨说。  
    “越是这样的地带越乱,城乡结合部,天南海北的人都在这里杂居着,违法犯罪的人员很多。”婄婄说。  
    吴少侯笑着说是的是的,心里却在转着别的想法。城乡结合部的违法人员确实多,但基本都是小混混,光天化日之下他还没那个胆,而且他一眼能看出那个包里有巨款,可见不是一般人。留小胡子,瘦高个,回头托闻天海打听一下,这种亏吃得真窝心。  
    教授开头话不多,喝着喝着喝高了,双眼不离婄婄,言语间带出了轻薄。吴少侯起初装着没注意,和弱雨悄声说一些两人结婚的事,弱雨听得全神贯注。他见婄婄面有不快,但没有走的意思,他就知道婄婄的心目中已经有他一定的位置了。后来教授干脆就问婄婄睡一夜多少钱了,还伸出五个指头,问五千够不够。婄婄怒容上了脸,挪了位置,挨着弱雨坐了。  
    教授也恬不知耻挪了过来,借着酒劲摸了婄婄一把。  
    吴少侯这次看见了,拍桌子站了起来。  
    “放肆!我吴少侯眼里最不能见的就是欺辱女同胞!你给我滚!马上滚!”  
    教授清醒了,愕然地睁大了眼睛。见吴少侯真动怒了,心里害怕了,弯着腰退了出去。  
    “这种人素质这么低,真不象是教授。”婄婄忿忿的。  
    “他是哪个大学的?”弱雨问。  
    “算了算了,别提他了,提起来生气。”吴少侯脸色一下神秘起来,“我这个人天生喜欢刺激,我想做一个游戏。我发现现在乞丐很多,特别是胜利路一带。我这个游戏是先叫人民路的乞丐全部消失,然后全市的乞丐都自动汇集到人民路,你们知道我用什么方法吗?”  
    “无聊。”弱雨说。  
    “什么方法?”婄婄很感兴趣。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吴少侯望着婄婄得意地笑了。  
   
   
    席间吴少侯去卫生间,碰上了衣冠楚楚的六指,两人打了个招呼。吴少侯说听说黑孩儿现在发达了,啧啧,人不知道哪一天就冒出来了。  
    “揽了段高速路工程。”六指说着走了。  
   
   
    黑孩儿和六指一伙就在边上的一个包房里,黑孩儿抱着那次在哥厅认识的那个三陪女圆圆,一伙人大吃大喝。  
    “等慢慢咱的钱多了,咱也发展队伍,养马崽,他娘的闻天海,等着吧,他以为天是他一个人顶着!”黑孩儿说。  
    “其实当马崽挺舒服的,每人配个电话,每月几千块钱,啥活也不用干,每天就打牌喝酒,有事了拎着刀开砍,有时半年也碰不上一摊事,工资照拿。”一个说。  
    “得找几个有真功夫的马崽,原先跟着狄爱国那个叫啥,陕西的,个不高,理平头,现在跟着霍家委了。那家伙真有功夫,听说百步穿杨,还一身武功。”另一个说。  
    “好象叫陈斌,那家伙是厉害,狄爱国死后,据说闻天海陈万明都用重金邀请他入伙,可不知怎么的,他最后跟了霍家委。”黑孩儿说。  
    “老公,你说你要去修理我原来那歌厅经理的,他每天晚上都要收我二十块钱,要不不给安排客人,他比我们坐台小姐挣得钱都多,想想真生气,有次没给他,他打得我半月起不来床。你啥时候去修理他呀?”圆圆搂着黑孩儿撒着娇。  
    “你妈的别多嘴,我们正谈大事!”黑孩儿骂。  
    “老公……”圆圆把手伸进黑孩儿胸脯,抚摩着。  
    “好好,今天晚上就去,靠!”  
    一个又说要想发展,必须抓紧弄钱,什么大弄什么。一个说银行大你弄不弄,一个说靠!  
    说着话六指从洗手间回来了,他听了一会说,咱们绑架吧。  
    “绑架得绑架有钱的,不好找,谁脸上也没贴字。”黑孩儿说。  
    六指挥手叫服务员出去,见门关上了,他说:“我刚才碰见吴少侯了。”  
    “嗯?”  
    “叫圆圆先出去。”  
    “老公,我不出去。”  
    “你咋那么多废话,有屁快放!”黑孩儿说。  
    “你不怕死我不怕埋,他妈的,说就说!”六指点燃香烟,“吴少侯资产据说上亿,绑架了他,敲个两千万应该没问题的。”  
    “两千万,我靠!那就绑架他!”黑孩儿兴奋了。  
    “哇!老公,咱俩拿五百万结婚!”  
    “滚你妈的,闭嘴你!”黑孩儿骂。  
    “咱们考虑一下计划吧,必须周密,动了吴少侯,市里可不是一般的惊动。”六指说。  
   
   
    吴少侯这边也结束了,弱雨喝了不少酒,走路晃晃的。吴少侯坚持不叫她开车,给酒店交代了一下,叫他们看管好弱雨那辆车,和婄婄一边一个,扶着弱雨上了自己的车。  
    吴少侯没把弱雨拉到别墅,而是送回了她自己的家。他先送的弱雨,然后送婄婄。吴少侯送婄婄基本没说话,倒是婄婄一句一句的。  
    下车时,吴少侯快速给婄婄打开车门,然后又进了驾驶座,隔着窗子说了声再见。  
    “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婄婄弯着腰笑眯眯对着车窗。  
    “什么?”  
    “乞丐呀,哈哈。”  
    “OK!”  
    婄婄挥着手看着他远去。  
   
   
    吴少侯回公司忙到晚上,去找闻天海了。吴少侯跟闻天海私交不错,闻天海有时周转不开,从他这用钱,总是按时就还的。吴少侯被潘云飞敲诈,闻天海也有耳闻,但吴少侯不愿意承认。闻天海心黑手辣,他不想叫闻天海成为第二个潘云飞。  
    闻天海的地点瞒着别人,但不瞒吴少侯。吴少侯很轻易地找到了他。  
    吴少侯告诉了他今天的遭遇,那个青年留小胡子,瘦高个,眼光敏锐,身手不凡。  
    闻天海想了想,说:“陈万明手下有这么一个人。”  
    “你出一下面吧。”  
    “我现在不能出面,陈万明现在正和我玩,他要接狄爱国的场子。”  
    “那这口气不出了?”  
    “报警,抢劫可是大案,何况是十万块钱,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打听一下他名字。”  
    “好的。”  
    说着话刘七进来了,见吴少侯在场,犹豫了一下。闻天海示意他讲。  
    “前一阵咱们的人不是去酒吧趟了一遍吗,我觉得不塌实,就每个酒吧派了两个弟兄,想等安住神再撤出。刚才接到电话,咱们所有在酒吧里的弟兄被打了,是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四五十个,身上都别着家伙。”  
    “是陈万明!”闻天海点燃一根烟。  
    “我马上召集弟兄们吧?”  
    “不用,咱们的人全部撤出,找人给陈万明捎个话,说这一块让给他了。”  
    “大哥……”  
    “打打杀杀谁也不好过,你动动脑子,等陈万明进驻酒吧一个月,咱们再下手,不动他一根毫毛,叫他栽了。”  
    “不明白。”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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