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续6 作者:廖无墨
倪总经理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着,这时她提醒说,我出去买些熟菜回来吧,该吃饭了。凡说我去,再买一瓶酒喝喝!
“要想法保住凡,他还是个孩子。”倪总经理说。
“所以我叫他包装,放冷枪。事完以后我要先赶到医院,抢先下手。万一我以后落网,我至死都会守口如瓶的,我一个人都不会出卖!”
“锋……”倪总经理动情地将他抱住,眼眶湿了。
吴少侯闻天海事件给政府压力很大,特别是吴少侯,人大代表,公商联副主席,两次遇刺,全市轰动。公安部门再次成立了专案组,专案组组长点名叫李所长参与。
“老李,这是对你的考验。”组长说。
“感谢组织对我的信任。”李所长说。
李所长不相信是陈锋干的,他一直怀疑那场车祸是闻天海一手制造的,当然其他人也怀疑,但缺乏证据。如果是陈锋,不会那么轻易放过闻天海,明明是对吴少侯下手下的重。这其中必有隐情。
“不管怎么说,陈锋是个线索,先抓捕再说,何况他前一段捅过他们。”组长说,“你和陈锋熟,对他比较了解,抓捕起来比较有利。”
“我尽力,一定。”
“捅吴少侯肯定和弱雨有关,弱雨这条线索也不能放过。”
李所长心里盘算,如果借着这次机会,能把闻天海黑幕撕开,这辈子也不求其他的了。
弱雨被秘密监视了。
陈锋开始实施计划。陈锋叫凡去找一个叫李双拐的人。李双拐在服装城很有名,家产据说在千万以上。当初闻天海垄断市场,许多人不服,李双拐带头和他斗。当然李双拐当时不叫李双拐,他长地高高大大,威风凛凛。一次和闻天海手下发生冲突,他和他内弟两个人对十几个人,居然没有吃亏。这事叫闻天海很没面子,奇怪的是这事发生后平静了一阵子。那天下着大雨,他和内弟刚吃过中午饭,在里间屋里盘点,外面吵闹起来。两人闻声出来看,四个小青年在摔东西。小青年操着普通话,有些蹩脚,但你听不出他们是哪里口音。原来小青年看上了四套高档西服,砍价砍掉三分之二,服务员说你们不愿买就算了,四个小青年破口大骂,然后就开始摔东西。李双拐本来这一段就有气,上去推了一个一把,结果大祸临头了。四个小青年三个抽出尺把长的尖刀,一个拿出一把板斧。内弟去抡板凳,被拿板斧得当胸劈翻。门被拉上了,一个持刀把守,任何人都出不去了。李双拐被两把刀逼着咽喉,被迫按他们的命令伸开两腿坐到了地上。抡板斧的用锤面朝他膝盖骨狠狠砸去,在李双拐高声惨叫中,他的双腿被砸了十几斧,生生断了。
大家都怀疑这件事是闻天海干的,李双拐伤好后去许多部门投诉了,警方也介入了,但最后不了了之。线索太少,这件事作为悬案搁了起来。
李双拐咽不下这口气,曾出重金从外地雇了两个杀手,结果一照面就被闻天海拿下了。闻天海把两个杀手送了官,李双拐受牵连,去看守所蹲了半年。等从看守所出来,他经营的店铺已经风雨飘摇了。内弟伤好后就走了,他老疑心有人要杀他。
闻天海那天找了他,问他还玩不玩。他低头不语。闻天海大笑着说,想玩了继续玩,我奉陪到底!
李双拐生意日落西山,每况愈下,他苦撑着,他想那四个小青年早晚要露面的,他要等这一天,他要看着闻天海被法办。
陈锋知道这事是狄爱国告诉他的,狄爱国说要我就把李双拐干掉了,那家伙艮的狠,留着早晚是个祸害。
陈锋叫凡去找李双拐,在一家乡村小酒馆里陈锋和他见了面。
“我是陈锋,捅吴少侯和闻天海的那个陈锋。”
“他告诉我了,”李双拐指了指凡,“你的事我听说了,我佩服你,要不我不会过来。”
凡坐在一边不说话,凡一直戴着墨镜,衣领竖的很高。陈锋嘱咐他这样做的,陈锋说不要叫李双拐看出你的面目。凡什么也没问,凡听陈锋的。
“我要杀掉闻天海,我想请你配合。”陈锋看着他,眼光冷峻。
“你说吧!”
“你想办法把闻天海引出来,你能把他引出来,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干掉他。一定要把他引到市场里,我要叫全体商户看着他是怎么死的。”
“好,我回去就想办法!”
陈锋告诉了他电话号,陈锋嘱咐他这个号只他一个人知道,用公用电话打。
送走李双拐,陈锋和凡搭车换车,回到了住处。凡现在一直在这里住,陈锋和倪总经理住里间,凡住外间。他们吃饭基本上就在屋子里,凡负责出去采购。
下午的时候凡想吃市区的那家烤鸭了,那家烤鸭陈锋也爱吃,过去陈锋和凡是那里的常客。凡出门了,陈锋叮咛他千万别去见弱雨,凡说知道了。
凡走后倪总经理频频的打着电话,她托熟人找枪,她说她这一段很郁闷,饭店不开了,她想出去打猎散散心。倪总经理身边放了好几个卡,打完一个扔一个,弄得别人不好和她联系,老埋怨她。她解释说心情不好,这样换了换去还有点意思。
凡去了市区,凡从车窗里无意间看见了一个人。“极速时空”的老板,正挎个小妞在逛街。凡冷笑了,凡心说差点把这个主给忘了,你妈的你把留柱害死了,你走着瞧吧!
买完烤鸭,凡看见身边走过去一个姑娘很象弱雨,赶忙追几步,发现认错了。他突然就想去看看弱雨了,自从捅了吴少侯和闻天海,他再没见过弱雨,陈锋连电话也不叫他打,未免太草木皆兵了,没有人知道是我干的,我去见见她怕什么。
凡赶到弱雨楼下时,天已经黑了。凡在下面的小卖部给弱雨打了个电话。弱雨很快就下来了,凡快步朝前走,两人在一个背静处站住了。两人抱在了一起,凡把脸上的围巾扯开了,两个人热烈地吻着。
今天正好是李所长监视弱雨,李所长在正好站在离他俩不远处,那也是个小卖部,李所长和老头熟了,在下象棋。李所长穿着便衣,他说内退了,没事干,四处找人下棋。
凡把围巾扯开时,正好路灯照着,李所长认出了他。李所长明白了,是凡干的!凡这个人有知识有文化,居然也走了极端!
凡没有久留,甚至连话也没有说,热烈地亲吻后,凡走了。剩下弱雨一个人,呆呆地站着。
李所长对老头说该回去吃饭了,跟了上去。李所长穿地很象个老工人,戴着破旧的鸭舌帽。
凡手里提着烤鸭,坐上了出租车。
李所长也坐上了出租车。
走了好久,出了市区,凡在一个村庄口下了车。李所长也下了,跟在后面。
凡进了屋,倪总经理正在炒菜。陈锋和凡把桌子摆出来,拿出盘子放上烤鸭。陈锋说了句,小倪,一会把这鸭骨头熬个汤。这句话还没落音,门被一脚踹开了,李所长冲了进来,乌黑的枪口顶上了陈锋头颅。
屋里面一时间静得出奇,倪总经理探出头,也愣在了那里。
“现在你抓我,可能玫和小甜甜就没命了。”陈锋说。
李所长枪顶着他,没有说话。
“我有件事情要做,做完后我去找你,投案自首!”陈锋说。
“不!”倪总经理哭了。
李所长收起了枪。
“我相信你,你一贯是说到做到的。”李所长说。
“我投案后请不要提今天的事情,不要说见过倪总经理和凡,陈锋求你了!”
“我当然不会,我要为我的前途着想。你现在还不是罪大恶极的人,我可以犯错误,放过你。但有一句话,无论到了什么地步,你不能失言。”
“陈锋决不失言!”
双拐回去后,思索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开始四处放风了,说他请了一帮武术学校的教练,下礼拜三上午十点在市场聚齐,准备好好教训闻天海。闻天海在市场有一门市部,里面一帮打手每天打牌聊天,消息很快传了过来。有人给闻天海电话汇报了,闻天海哼一声,说现在顾不上他,叫他蹦吧。没想到李双拐亲自上门了,李双拐叫他们给闻天海传话,说下礼拜三,闻天海有种的过来!几个人将他踢了出去,当时许多商户都远远的看着,李双拐破口大骂,说下礼拜三,闻天海不来是我儿子生的!有人拎起凳子冲出来,要砸李双拐,正好刘七带着几个人过来了。刘七喝住了那人,问了情况,李双拐一直在骂着。刘七走过去,一巴掌抽在李双拐脸上。
“礼拜三再说!”刘七恶狠狠的。
“礼拜三不来是我儿子生的!”
问题点数:0、回复次数:3Top
1 楼oldYear(短胡子)回复于 2003-12-02 21:54:28 得分 0
商户们都认为李双拐疯了,但都急切地盼望着,没有人报案。
时间一天一天过得很快,这些天来大家心里都紧绷绷的,没有吵架的,没有骂街的,市场里充满了山雨欲来前的宁静。
陈锋和凡在紧张地准备着。倪总经理搞来了两把发令枪改造成的口径手枪,这种枪有个毛病,一次只能打两发子弹,而且要近距离。时间紧迫,陈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叫凡加紧练习射击,凡这些天基本上除了睡觉吃饭,枪不离手,左右开弓,眼见得娴熟了。陈锋也一直在练习,快速抽枪,快速射击。倪总经理说,陈锋已经象个标准的职业杀手了。
这一天到来了。十点差十分,二十多个穿着灯笼裤的人露面了,看样子确实是练武的。大家都在李双拐门前聚齐了。这里先交代一下地形。这个市场很大,中间一条比较宽阔的道路,两边商户林立。这个时候人流很旺,熙熙攘攘。
这天是阴天,寒风呼啸,人们都捂得很严。陈锋穿上了军大衣,穿大衣的人已经不少了,陈锋混在里面根本不显眼。陈锋站在离李双拐门市十米处,衣领竖着,头埋得很低。
凡穿着蓝色鸭绒袄,围巾围了半拉脸,在李双拐对面门市里装着挑衣服。他墨镜在领口挂着,随时准备戴上去。
这一段时间凝固了一样,过得很慢。商户们一边忙着生意,一边心不在焉朝外观望着。采购的人都不知今天要发生什么事,一心一意和商户们讨价还价。
十点马上就到了,许多商户不由自主走了出来,朝李双拐门前观望。李双拐今天不做生意了,卷闸门拉下来一半。他拄着双拐,一脸肃穆。二十几个穿灯笼裤的在活动着手腕。
这二十几个人是李双拐昨天请的。昨天一早他去了劳务市场,劳务市场里人满为患。他挑了二十五个身强力壮的民工,告诉他们明天就是去门前站一站,镇一镇邻家商户,不打架,每人一百块钱,外送一套衣服。民工们很兴奋,被他领着去了澡堂。等民工们洗干净了,李双拐门市的小工也把衣服送来了。
李双拐把他们领进了离市场不远的一家旅社,告诉他们不要出门,李双拐叫人扛进了几箱方便面。
“要装得回武术,那一家就怕会武术的。明天十点之前,去我那里集合,我叫小工来叫你们,至多站半小时,然后给你们发钱走人。”李双拐临走时说。
十点整。陈锋已经把大衣改成披了,他双手扯着大衣,挡在胸前。那把五连发猎枪就插在腰里。他里面是个羊毛衫,没有外罩。
凡也从门市走了出来,将墨镜戴上,将鸭绒袄拉链拉开。
倪总经理候在市场外面,身边两辆插着钥匙的摩托。昨天才买的,没有牌照。她负责看管摩托,陈锋和凡完事后如果能从这边出来,骑上就可以走。倪总经理也是戴着墨镜,毛巾围着脸。在这里分手前陈锋告诉凡,完事后去医院后门集合,不见他来不要闯进去。
倪总经理又看了看表,十点整。
闻天海没有出现,一直到十点半了,闻天海也没有出现。李双拐焦躁了,对二十几个人说,每人再加四百,跟我去砸个地方!有几个悄悄溜了,多数人跟着李双拐直奔闻天海市场的门市部。
闻天海的打手都跑了,他们真以为来的都是武术教练。李双拐在众多商户的注视下,领着人噼里啪啦把闻天海门市砸了。
依旧没有动静,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连李双拐都觉得邪门了。他有些害怕起来,他知道闻天海一贯来阴的,商户们也躲得他远远的,连个招呼也不敢打了。
这件事好象就这么过去了,闻天海的人又回来了,管辖市场的派出所也没有来询问,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李双拐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一些日子,他买了两把刀,日夜插在身上。
但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给陈锋打了个电话,陈锋说再想办法吧,不行你先躲一段。就在他准备躲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
有几家新来的东北商户,本来是敢怒不敢言,可眼见得李双拐将闻天海门市砸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便觉得过去的一些传闻多半是虚的了,谁都怕不要命的人,李双拐不要命了,闻天海拿他没办法了。于是当闻天海的手下又来收例费的时候,他们推说这一阵资金周转不开,没钱交。又有几家也学了他们。私下里有种说法得到了一些人的认同,潘云飞每天都在追杀闻天海,潘云飞什么样人,闻天海很可能活不过这个冬季。另外据说陈锋也不是好惹的,陈锋过去就捅过闻天海,现在又重新结仇,不死人可能不会了结。陈万明的潜逃也不知谁得了消息,说也是闻天海使得阴,陈万明过去也是数得着的人物,不会就此罢休的。一些人认为闻天海已经到头了,他好久没有露面了,也许以后再也不会露面了。甚至有人传闻闻天海死了,传得有鼻子有眼,说死在广州车站,枪击毙命。
有商户搜集了这些传闻,报告了闻天海手下。
“该给他们开个会统一统一思想了,我的势力范围一点不能混乱。”闻天海嘴里喷着烟雾。
“我去吧。”刘七嘴里也喷着烟雾。
“我亲自去。”
“这样吧,”刘七思索了一下,“开会地点还定在市场里那个仓库,我提前把弟兄们派过去,所有路口都放上人。他们都认识潘云飞,万一走漏风声,他们马上电话通报,咱们从地下室离开。你提前秘密到达,我十分钟内把所有商户集齐,不说你来了,等他们全部到了仓库,你再露面。所有人不许打手机,会场里叫手下严格控制。”
“好的,就这么办。我这次在会上除了告戒那些蠢蠢欲动的人,还要告诉他们,七天以后我还来给他们开会,看看能不能把潘云飞引出来,叫公安一举把他灭了。”
这天凑巧凡来找李双拐了,凡还是陈锋那个意思,叫李双拐出去躲一躲。李双拐说店里还有点事情,估计今天能办完,明天我就躲出去。
凡还是穿着鸭绒袄,围着围巾,戴着墨镜。
说着话闻天海的打手一群一群在街面出现了,许多骑摩托车的,挨家挨户通知当家的去开会,十分钟内到齐,延误者严惩。忽然出现百十个打手,商户们很紧张,都赶忙交代两句,匆匆往仓库赶。
李双拐说声闻天海打手大批出现了,凡站起来,装着挑衣服。
三个戴墨镜的打手骑一辆摩托车,停在了李双拐门前。
“拐子,马上去仓库开会,现在就去!”
“我这里有客人。”
“废话,快走!你他妈以为你成精了你!”
说着又来了两辆摩托车,上面四个人大骂着。
“我给客人说一句!”李双拐说着来到凡跟前,“不能再砍价了,你快点!”
“闻天海会不会来?”凡低声说。
“你不买算了!我还有事!”然后李双拐也低声说,“不知道。”
“如果他来了,你打手机。”
“中。”李双拐说着要走,凡猛地想起什么,拉住了他。
“再便宜点吧。”凡说。
“注意安全。”凡低声说。
“没见过你这种客人!”然后李双拐压低声,“这种场合他不敢咋样我。”
凡在市场里逛着,冷眼瞅着商户们去了街面后面的仓库,给陈锋打了个电话。
“闻天海手下突然通知开会,不知道闻天海会不会来,我叫李双拐如果他来了给你打手机。你不是储存了李双拐的手机号吗,时刻注意接听。”
“不管他来不来,我先往那赶,你在那里等着。”
“把我的枪带上。”
“你到南入口等我。”
陈锋说不能骑摩托车了,骑摩托车电话听不见。陈锋叫倪总经理在屋里等着,不要出门,等他的消息。两个人紧紧拥抱了,陈锋穿上军大衣,将猎枪掖进去,又将凡的两把口径手枪掖进去。
倪总经理朝着他离去的地方久久眺望着。
李双拐进了仓库,才知道不能打手机了,仓库里人很多,但很安静,闻天海几十个打手散在仓库四面,虎视耽耽。刘七站在仓库的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闻天海一个手下拿着本子在点名,然后他对刘七说,都到齐了。
仓库大门轰隆隆拉上了。
闻天海走了出来,面带微笑。
闻天海咳嗽了一声,开始讲话。闻天海讲得什么,李双拐一句也没听见,他紧张地思索着,怎样才能把这个信报出去。
陈锋已经赶到了市场,陈锋给司机多加了一百块钱,司机能违章的都违章了,陈锋说真叫逮住了我出罚款。
陈锋和凡碰了头。陈锋也戴着墨镜,衣领竖着。
“还没有电话,是不是闻天海没来?”陈锋说。
“扫兴。”凡说。
就是这时陈锋的电话响了起来。
李双拐头上出汗了,他感觉到闻天海好象快讲完了,他的头都快裂开了,他心里一遍一遍念叨着陈锋的电话号码,他只好豁出去试试了。他心里念叨着,老天保佑,千万别拨错。他把手悄悄插进了裤兜,手机在里面,他用手指感觉着,摸索着按出了一串电话号码。刚按完发射键,他看到一个打手向他走来,他把手掏了出来,拿出一个手绢,在脸上擦着。
陈锋和凡同时看了来电号码,上面显示着李双拐的名字。陈锋快速接听,里面很静,远处有个人在说着话,声音听不太分明。陈锋喂喂了两声,没有回音,又听了一会,他把电话挂了。
“他不说话。”陈锋说。
“怎么回事?”
“估计是……他打出了这个电话,说明闻天海来了,你知道他们是在哪开会吧?”
“知道。”
陈锋将凡抱起来,两只手拍着凡的后背,大声说着,哈哈,谁说我不想你。
凡手伸进陈锋大衣,将两把枪抽了出来,插进腰间。
“站着的那十几个人都是闻天海的打手。”凡说。
“咱俩分开走,你在前面引路。到了会场,咱先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门。如果有,你把那个门守住,我从正门杀进去。”
Top
2 楼oldYear(短胡子)回复于 2003-12-02 21:54:52 得分 0
两个人先买了些衣服,大包小包提在手里。太阳当头照着,陈锋已经把大衣改成披着了。那把猎枪掖在左腰。到了仓库,见大门口站着十几个人。两个人装着走路的,混在行人里,围着仓库转了一会。仓库后面和一个建筑连接着,不知道有没有门通过去。陈锋观察了一会,感觉这里原来好象是一个工厂的车间,要是车间应该有门通的。以闻天海的为人,应该不会走进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地方。陈锋给凡做个手势,叫他想法进到这个建筑里面。
陈锋提着大包小包往仓库正门走来,他装着好奇的样子,凑到门口往里看。打手呵斥声未落,陈锋好象惊慌了,手里的包掉在了地上。说是迟那是快,陈锋眨眼间抽出了闪着蓝光的五连发猎枪。
“都给我趴下,我是陈锋!”陈锋手持猎枪,脸一甩,墨镜掉到了地上,大衣抖落在地。
闻天海的手下正拿张大红纸挨个叫商户上来签名。大红纸的标题是“强烈要求政府部门法办打砸抢份子李金玉”,李金玉就是李双拐。大红纸的内容是那天李金玉领着一百多个歹徒,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将一合法经营的商户洗劫一空,并大肆打砸,直接损失六十余万元。
李双拐坐在下面,低着头,嘴唇咬出了血。他不知道陈锋领会他的意思没有,一边焦虑着,一边愤恨着。闻天海说了,摆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把全体商户的请愿书递给市政府,一是三天之内拿出四十万,叫他今天马上做出选择。
当最后一个商户签了名下来的时候,闻天海拿起请愿书,满意地看了一眼。
就是这个时候仓库大门轰然洞开,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一个高挑精悍的剪影映入大家的视线。这个人穿着黑色带领羊毛衫,铁灰色休闲裤,英俊的脸庞线条分明。他手里托着一件墨绿色皮夹克,面色凝重,顺着过道缓步朝前台走去。
皮夹克是门外打手的,那打手披着夹克抖成一团,陈锋顺手给拎了过来。
门口的打手全部趴在地上了,双手抱头。
“他妈的,是陈锋!”刘七说。
闻天海略微惊讶地看着陈锋,脑子里飞快打着转。
“皮衣里面估计有刀。”刘七说。
一二十个打手呼啦啦从背上抽出带鞘的砍刀,一个个刀出鞘,寒光一片,从四面向陈锋逼拢。
陈锋不看他们,托着皮衣,依旧朝前走,脚步突然加快。
闻天海和刘七脸色变了,他们突然意识到皮衣下面根本不是刀。
门口一个打手一声惊呼传来:“陈锋拿着枪,五连发!”
闻天海和刘七脸色骤白,慌忙躲闪。已经迟了,陈锋抬起皮衣,一团火光冲出,刺鼻的硝烟下,一个人应声倒地。
倒下的是刘七,闻天海拉他挡了一把。
皮衣抛上了天空,陈锋持枪往上冲,边冲边拉枪拴,一粒黄澄澄的弹壳滚落在地。
“都不要动,我是找闻天海的!”陈锋高喊着。
“快开枪!”闻天海眼红了,趴在地上冲着打手大叫。他真后悔今天只带了两个带枪的打手,他感到死亡向他袭来。
带枪的打手清醒过来,迅速下蹲,双手举枪,子弹呼啸而来。
陈锋就地一滚,两个商户中弹,顿时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原本缩成一团的商户大乱了,先是伤号边上的商户轰的一声,站起来就跑,其他商户也跟着跑起来,满仓库都是跑动的人影。
几个打手趁乱护着闻天海朝后门跑去,持枪打手掩护着,边撤边向陈锋射击。又有几个商户中弹。
陈锋一跃上了高台,见血泊中刘七在痛苦地扭动着。陈锋冲着他又放了一枪,一团血雾荡了起来,刘七的半个脑袋给打飞了。
冲向后门,陈锋又是一枪,这一枪是冒打的,一个枪手大叫着向后仰翻过去。
闻天海几个人穿过长长的堆砌着废弃车床的车间,眼看到了大门口了,一个戴墨镜脸上围着围巾的消瘦身影突然闪出,两把枪笔直指向闻天海和拎枪的打手。闻天海知道在劫难逃了,他根本没有机会了,枪声响了起来。
凡是左右手同时开的枪,都是用力抠的,用力抠一把枪里的两发子弹能同时射出。枪手应声倒地。打向闻天海的那一枪臭火了,两个打手扑上来,将凡紧紧抱住,夺他的枪。枪声又响了,打在了车床上,碰出一串火花。
闻天海朝大门外跑去,边跑边打手机。
另一个打手弯腰将那把枪捡起,双手举枪,大喊闪开!两个打手将凡朝前一推,打手的枪响了,子弹打到了房梁上。打手的身子飞了起来,一团血雾如蘑菇云。
陈锋跑了过来,陈锋的枪管里冒着硝烟。
凡将手里的枪扔了,捡起打手那把枪,跟着陈锋往外冲。
闻天海远远地一个人在前面大步奔跑着,陈锋和凡没命追赶。路人纷纷让道,许多人惊呼着。闻天海想这样跑下去不是事,应该找个人多的商场里脱身。出了市场就有个大商场,闻天海想如果在里面躲藏起来,警方很快会赶到的。他当然不能落在警方手里,今天这场枪战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谁也保不了他了,他悲凉地想这回彻底栽了。
警方已经接到了商户的报警,不得了,这可是惊天大案,直接汇报给市局局长。局长脸上的肌肉痉挛着,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影响极其恶劣,闻天海和陈锋务必当场击毙,不能叫他们逃窜了继续危害社会!”
大批警车呼啸着从各个方向奔向市场。
闻天海一身血污跑出市场,三个最先赶到的警察举枪站在车后面。闻天海看见了,三把枪都指着他。多亏行人众多,闻天海顺着人行道一路狂奔而去。一个警察原地不动,两个持枪追赶。
陈锋先赶过来的,凡跟在后面,拉了有五六米远。这时又有两辆警车赶到,拎枪的警察都从车里往外冲。陈锋轰地朝天开了一枪,这是枪管里的最后一发子弹。
行人大乱,四散奔逃。陈锋朝后一个眼色使过去,凡把手里的枪悄悄丢了,混在人群里跑了。凡的墨镜很紧,一直戴在脸上,他边跑边摘了墨镜,甩掉了围巾,拐弯时把鸭绒袄也脱了。
陈锋朝闻天海逃窜的方向奔去,边跑边上子弹。后面大批警员追赶上来,对讲机响成一片。
闻天海穿过了一条街道,两个枪手来接应他了。
“大哥,汽车就在前面二十米,上面还有三个拿枪的弟兄。”枪手边说边朝后面胡乱射击,有群众中弹的惨叫声。
三个人慌慌张张朝前跑,前方又出现了警察。
“直接向警方开枪!”闻天海绝望了。
后面赶来的一个警察中弹倒地,另一个控制不住射击了,一个枪手惨叫一声滚倒在马路边。就在他们双方对射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陈锋冲了上来,边冲边射击,五发子弹统统倾泻了出去。
闻天海身中四弹,上身被打走了型,热烘烘的肠子流了一地。枪手也中弹身亡。
陈锋迅速把枪扔了,双手高高举了起来,走到了马路中间。
几天以后的一个上午,潘云飞建明高四儿三人站在屋内,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
”我靠,陈锋好样的!”潘云飞说。
“陈锋必须把闻天海当场干掉,因为枪战一旦打响,闻天海就完了。他被逼到了绝路上,他已经不需要遮掩了,他会对陈锋的家人痛下杀手的。”建明说。
“等着吧,这么大事情出来,该有高官落马了。至少市局马副局长在劫难逃。”高四儿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看着一个个都死了,没想到就咱们命硬。”潘云飞说。
“新一轮打黑肯定就要开始了,咱们抓紧时间,赶快搞钱,搞几批大的,然后出境。”建明说。
“你说咱们能不能去救陈锋?”高四儿说。
“做梦!”建明说。
“是做梦。”潘云飞说,“等到执行那天,咱们躲到一个山里,痛痛快快放放枪,为陈锋送行吧。”
闻天海的手下大批落网,其他的正在通缉。北京来了调查组,展开了紧锣密鼓的调查,闻天海的十几家企业被查封,同时被查封的还有散落在郊外的七处别墅,及一批高档轿车。
陈锋拒不交代另一个同伙是谁,现场丢下的那两把经过改造的口径手枪成为不了突破口。倪总经理的哥哥被通缉了,倪总经理也下落不明。
据说凡作为和陈锋接触密切的人曾一度被纳入视野,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被否定了。
李所长这一阵天天喝酒,显得一肚子心事。
Top
3 楼oldYear(短胡子)回复于 2003-12-02 21:55:29 得分 0
凡失踪了。
凡那天成功逃脱,先进了一家品牌服装专卖店,买了身服装,当时就穿上了。路过眼镜店,又买了副平光镜。然后他进了美容美发店,他要将长发理成平头。前面还有几个顾客,他座到了椅子上。
外面不时有警车鸣笛而过,凡闭着眼睛。陈锋也许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生死时刻他吸引了警察视线,大批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一滴眼泪从凡眼眶中滑落。
这时又来了两个客人,高声谈论着。大家都被吸引了,看着他们。
“他妈的枪战,真激烈,那边都戒严了,据说死了好几个人。”一个说。
“我说今天那么多警车,不是抢银行吧?”一个顾客问。
“不是,听说是黑社会火拼。一个枪手先在市场里杀了几个人,然后一路追杀,在马路上将一个黑社会老大干掉了。”另一个说。
凡看了他一眼,闻天海终于被干掉了。
“那个枪手如何了?”凡问,凡的声音有些颤抖。
“投降了,他妈的,都是警察。要我就不投降,留颗子弹喂自己,早晚都是死,进去了还得受罪。”
凡的眼眶又潮湿了,他重新将眼睛闭上。
理完发出来,凡不知自己是不是要继续杀吴少侯,还有那个“急速时空”迪厅的老板。他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后来他去一个路边的烟摊买烟。烟摊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面相属于即可怜又刁钻的那一类。两人拿着凡那张百元钞票,看过来看过去,还不时抖动着。凡不想买了,他想到前面再买。他把钞票拿了回来,转身离去。
中年夫妇发怒了,男人喊:“小子,别溜,你那张钞票是假的!”
凡站住了,看着他们。
中年男人过来将凡揪住:“走!去派出所!”
中年女人也在那边喊:“看着文质彬彬的,哪知道不是好人,用假钞票买东西!”
附近几个人朝这边看。
“你松手。”凡说。
“你他妈想跑!跟我走!”中年男人把凡拉了个趔趄。
凡推了他一把。
中年男人一个耳光打在凡脸上,凡的眼镜被打飞了,脸上被指甲挖出一道血印子。凡慢慢用手去捂脸,竟然沧桑地笑了。
“真的是真钱。”凡把钞票又拿了出来,递给中年男人。
边上看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拿着凡那张钞票传递着看着,都说是真的。
“刚才不是这一张!”中年男人说。
凡只好又拿出了几张,还是真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买了。”中年女人也过来了。
“我有急事。”凡说。
“我们总要鉴别鉴别吧,收到假钱几天都白卖了,你也得替我们着想着想吧。”中年女人拿过凡那几张钱,又照了照。
“你干脆都买成烟吧,反正要抽。”中年女人拿着钱去了烟摊。
凡拿着一袋烟,突然觉得万念皆空了。人世间有数不尽的恩恩怨怨,这个恩怨过去了,那个恩怨又在前方等着你。大大小小的恩怨,或是由小到大的恩怨。
“都去他妈的吧,我累了!”凡走了,一甩手将那一袋烟扔到了马路上。
他的卡上还有两万多块钱,陈锋给他的,他都给取了出来。他回家了,父母都去上班了,家里空无一人。好久没回来了,凡深深呼吸着家里的气息,把许多地方都抚摩了一遍,然后他拿出两万块钱,放到母亲的枕头底下。
“妈妈,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妈妈爸爸,你们保重。”
他走了,出门拦了辆车,直奔火车站。
许多警察,凡视而不见。
无目的买了张票,蹬上火车,一路南下。第二天上午,他在一个陌生的小站下了车,虽说已经是冬天了,这里依旧山清水秀。淳朴的人民在忙碌着。凡朝迎面那座大山爬去,偶尔有山民担着山货从身边走过。
爬了两个小时,一座不大的庙宇出现在眼前,风吹得铃铎声声,异常寂静。
凡突然觉得归宿找到了,他紧走几步,叩响了庙门。
马建立只拿到了六万块赏金。一个肥胖的警察负责这方面工作,他说现在就这么些钱,其他的没有到位。吴少侯因为后来瘫了,谁也不好撵着去要这笔钱。马建立一趟趟来,就象来上班一样。胖警察后来就给他脸色了,有次还骂了他。说你你妈比你这种瘪三,六万块钱知足吧。马建立也火了,说你们言而无信,我没骂你反而骂了,小心我去告你!胖警察哈哈大笑,说你去告吧,最好告到法庭,叫全市人民都知道,是谁把黑孩儿和六指卖了!马建立当然不敢告到法庭,黑孩儿和六指家人敢把他吃了。他去找市局局长多次,都被挡在了门外,后来连市局大楼都不叫他进了。
他只好还去找胖警察。这天从胖警察办公室出来,他烟瘾犯了,搭上车就走。胖警察在后面看着,喊几个人跟上了他。结果马建立前脚进了屋子,和一帮烟民打完招呼,刚把烟点上,门被踹开了,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马建立被当场释放。
胖警察拍着他肩膀说:“谢谢你的合作。”
马建立鼻子都气歪了。那帮烟民当时有几个就骂了起来,说马建立不得好死。
抽大烟的被带回去后,多数喊来家人朋友交了罚款,有两个没钱,被关押了。这几个放出来的人天天去找马建立,都叫他赔钱,有个甚至要砍他。马建立不敢回家了,躲了起来。
“日你娘,等着吧!”马建立诅咒着胖警察。
他有好久没再去找胖警察了。后来传来了陈锋枪击闻天海的消息,陈锋连杀四人。他奶奶的,真看不出来!马建立开始担心了。黑孩儿和六指还有几个余党没有落网,万一走漏风声,自己的小命说不定就完了,现在这些王八蛋杀个人跟杀个鸡一样。
他又开始去找了,他想哪怕再拿回来十万,就离开这个城市。哪的黄土不埋人,何况他早被这个城市抛弃了。所有的烟民都不理他了,他经常拿着钱买不来烟了。一次有个烟民说好象你现在有钱了,你要买就买多点,一次买个五六千,我这里正好有货。马建立不知道是圈套,赶回家去取钱。等他兴冲冲赶来,把钱往桌子上一摔,那几个被罚款的烟民冒了出来,把钱瓜分了,还把他揍了一顿。
“他妈的别把我逼急了,高四儿是我家亲戚!”马建立擦着嘴上的血说。
“去你娘的吧,高四儿理你个球!”大家都骂。
胖警察不在了,接替他的人脸色怪怪的。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找不到他了,你的事情我不清楚。”这个警察说。
马建立一肚子气走了。几天以后,一个偶尔的机会,他知道了胖警察的下落。胖警察出事了,牵涉闻天海案件。后来又听说马副局长因为涉黑,已被逮捕了。市局局长也被双规了,据说还牵涉了许多政府官员。上面下了决心,不管牵涉到谁,一查到底。霍家委的案件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中。省城已经派了个屡建奇功的省厅官员下来,代市局局长,全面接手扫黑工作。重拳出击,全面打黑战役开始了。
一张无形的网向潘云飞,陈万明及闻天海漏网的爪牙落了下来。
“他妈的闻天海死了还搞得大家鸡犬不宁!”马建立忿忿着。
他先在一个广场坐了许久,看着广场上嬉笑快乐的人们,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个带孩子的妇女身上。妇女形体很好,孩子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母女俩幸福地笑着。
马建立伤感起来,他突然觉得这种生活温馨了,他想找个女人了。去外地吧,还有几万块钱,找个女人,然后把烟戒了,安安生生过下半辈子吧。再生个儿子。
这时天不知不觉黑了下来,华灯初上。不意间他看见了一个匆匆走过的身影。这个人显然是抄近路,从广场穿过。
马建立站了起来。
这个人是双姐,看情形她有事情。马建立本能地跟了上去。
双姐穿过广场,来到一片居民区。一个穿大衣的男子迎上了她。穿大衣的男子好象很冷的样子,两手攥着毛领子,挡着脸。
马建立觉得这个人好象有点面熟,但再一看又不认识了。这男子和双姐说了句什么,擦肩而过。男子前头走了,双姐拐个弯回来,跟在后面。
马建立知道这里面有戏,也跟着。
他终于认出那个男子来了。是高四儿。高四儿走路一颠一颠的,这个毛病永远改不掉。
“他妈的,这家伙已经上了红色通缉令,他跟着潘云飞和建明呢,肯定一会能看见潘云飞!”马建立紧张起来。
“如果知道了他们地址,公安把他们一锅端了,多多少少不得奖我一笔!”
到了前面一岔路口,高四儿停住了,四处张望着。双姐赶上来时,高四儿挥手拦了辆出租车。
高四儿让双姐坐后面,自己打开了前门。
马建立紧张地看着后面,想拦一辆空车。突然高四儿向他走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建立,我早看见你了。”高四儿说。
马建立打起了哆嗦。
“建立,我一直想找你呢。我犯了大案,再也不能回家了。我想托你件事。我父母老了,我不能在跟前给他们尽孝。我想给他们一笔钱,六十来万吧。正好碰上你,你跟我走吧。拿完钱你去我父母那里,叫他们别替我担心。”
马建立一颗心落了肚,他甚至狂喜着。六十来万,哈哈,即使公安不给奖励,我去外地也能好好活了。
马建立也坐到了后面,和双姐并排。双姐朝里靠了靠,马建立知道双姐的性格,也朝外面靠,中间留了老大一个空。
一路无话。
中途换了三次车,还照原路拐回来了几次。后来高四儿叫车子在一个国道边停住了,三个人走上了一条小路。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进了一个灯光昏暗的村庄。马建立暗暗记着道路。
在一个院落,高四儿又四处看了看,叫马建立和双姐先进,自己然后进去,关上了院门。
潘云飞和建明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蹲着。
看见马建立进来,两人都没动声色。马建立赶忙谄媚地笑。
双姐扑进了潘云飞怀里。
“昨天又搞了笔钱,想你了,就叫高四儿喊你了。”潘云飞说。
双姐呜呜哭了。
“我和建立出去办个事,大概要个把钟头。”高四儿说。
“去吧。”潘云飞说。
建明也站了起来,朝屋外走去。天上的寒星满天,建明抱着膀子,朝天上遥望着。
两个小时后高四儿回来了,建明还在院里站着。
“我把他领到离咱这四十多公里的地方,干掉了,推到了一口枯井里。”高四儿说。
“哦。”建明说。Top




